一个目光如电、满面虬髯的青年闻言拍桌而起:“哼!不是古梦崖挚友,我们还不动了!否则怎么对得起董大哥!”
少年书生冷冷的道:“我有说不动吗?”
虬髯青年迎着少年书生冷如冰霜、毫无感情的目光,莫名胆气一怯:“二哥你有什么打算?”
少年书生阴笑道:“来日方长,我看他春风得意,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古梦崖运货去荆州,计算日子也要五日之后才能回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招待他们。”
这群青年里面唯一一个不曾向下眺望的白衣青年悠然饮下一杯酒,嘴角微翘:“佳客远来,我们身为地主,自当一尽地主之谊。”
这些青年说话之间,易天行已经行过他们所在的酒楼,来到街口一家“贾三当铺”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心中浮起一股亲切,展颜一笑,一振马缰,便快马走了过去。
“贾三当铺”之中,掌柜头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的收过当物,开出一张当票,心中却暗自想到:“这主儿到中州了,可得马上通知主事,找个机会拜访一下。”
此时的易天行却已找到了新的关注点,一座八抬大轿从他对面过来,抬轿子的八名壮汉步履稳健,太阳穴高高鼓起,竟然是修炼有成的内家高手,顿时让易天行提起了兴趣:“好家伙,用这样八名高手当轿夫,嚣张得很么。”
轿帘轻轻掀起,探出一张柳眉凤眼、杏腮樱唇的脸庞,左耳挂着一个翡色螭龙坠,眉心点了一朵桃花印,唇上两撇漆黑胡须修剪得宛如两弯秀月,任是易天行胆大如斗,骤然见到这种人才,也忍不住当场炸毛,浮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人笑吟吟的朝着易天行一荡眼波,便把头收了回去,惹得易天行一阵恶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暗自啐道:“妈的,今儿我都遇到些什么人啊?真是晦气!”回首却见萧、林二女面无血色,像是受惊的小白兔一般。
易天行见状心头一动,也不说话,继续前行,等到轿子已经远去无踪,方才问道:“你们认识?”
林若曦颤声道:“秦相爷的公子,整个中州,谁敢不认识?”
易天行闻言一乐:“呵,想不到秦正道权倾朝野,生个儿子如此阴阳怪气,别是往来皇宫次数太多,把宫中的阴气带回家了吧?”
萧衡君听了脸色更加惨白,惶恐地道:“易公子慎言。”说罢做贼心虚一般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秦相爷在中州耳目众多,我们言语稍有不慎便会传到他的耳中,届时恐有天降横祸。”
易天行虽然平时行事率性,但是一旦事关重大,便变得小心谨慎,更加不愿祸及他人,所以立即闻过则改,不再出言放肆:“我看你们见到秦家公子,仿佛十分害怕,这是什么道理?”
“还要什么道理?”林若曦没好气地低声说道:“秦家父子荒淫无耻,世人皆知,中州但凡有点姿色的妇人,谁不遭其毒手?我们师姐妹往来中州,都是来去匆匆,害怕遇到这两个老少淫虫,想不到刚才还是与小淫虫打了照面,看来我们要尽快离去,而且以后都不能再来中州了。”
易天行愕然道:“这小子有这么恐怖么?难道他敢光天化日虏劫良家妇女。”
萧衡君叹气道:“易公子初至神州,还不知道秦相爷的可怕。在这中州城内,皇命、王法皆可不听,唯独秦相爷的命令不可不遵,否则别想活着离开中州。这秦家父子对于看上眼的女子,当街强抢已经不是稀罕事,中州百姓早已习以为常。”
易天行心头一凛:“妈的,这中州这么黑暗?老子是不是该速走为妙?”他刚才思量了半天,也没有找出中州防御的漏洞,一想到自己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在中州城内只能夹着尾巴在权臣势力下屈辱求生,他心中不甘之余,又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随即转念一想,易天行道:“二位姑娘稍安勿躁,既然姓秦的劣迹斑斑、肆无忌惮,刚才面对你们二位绝色都没有立即下手,应该是另有要事。现在你们从南门返回搞不好正好与他碰上,不如随我在京城一游,今晚我送二位出城。”
萧衡君涩声道:“也只好如此,有劳易公子了。”
林若曦犹疑道:“如果秦公子不到晚间就已返城怎么办?”
易天行嘿嘿一笑:“我只能担保我活着,便不让二位姑娘有甚闪失,如果我挡不住被人给挂了,还望你们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