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北面的癸水大道、东面的青木大道、西面的太乙大道,也都各有巧思匠心,打造得奢靡壮观,与离火大道并称中州四道,端的是人间胜景、天下一绝。
离火大道走了一半,前方护城河的哗哗水声已经隐约可闻,清新水汽扑面而来,使得渐渐沉浸在一片红色海洋中的易天行精神一振,双腿一夹,驱动胯下马匹加速前进。
雪龙驹长嘶一声,昂首跨步,小跑起来。这**并非良种,耐力既差,又不能负重冲刺,无论用于货运还是军事,都是百无一处,但是它也有一个好处,一身毛皮油光水滑、洁如白雪,看上去高大威猛、神骏非凡,甚是扯人眼球,而且性格温顺,就算不会骑术的人也能操纵自如,所以虽然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在神州四体不勤的富贵子弟之中甚为流行,易天行已经有了照夜玉麒麟这种可以随时召唤、携带方便的宝马,购买马匹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正是看中雪龙驹无什大用、弃掉也不可惜才买来乘骑,谁知这样的随意之举也引出了事端。
就在易天行策马提速的当儿,他身后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师姐,你看这废物多么可笑,居然驱使雪龙驹奔跑。”
易天行少年气盛,莫名其妙被人挖苦,不禁眉头一皱,转头瞥了后方一眼,却见距离自己三丈左右,跟着两骑少女,其中一个粉衣碧裳、年约二八的少女正对着另一个身着白色劲装、背负华鞘双刀的少女说话。
易天行心头不快,回头一眸便透露出三分厉色,那个无端生事的少女耳目倒是聪明,明明正眼都没有看易天行一眼,偏偏将他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当场娇嗔道:“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儿挖出来!”
易天行暗道一声晦气:“这也不知道是哪家娇惯出来的丫头,我这也算霉星高照、出门不利了。”他虽然对那少女的口气极其不满,但是也不好意思跟她较真儿,于是冷笑一声,转头不再理会,继续赶路。
粉衣少女听得易天行冷笑,气鼓鼓的叫道:“岂有此理,你笑什么?”说罢双腿一蹬马镫,身体腾空而起,化作一朵粉红云彩飘向易天行。
劲装少女见状急声叫道:“师妹不可造次!”一面说话,一面策马冲出,想要制止粉衣少女,但是粉衣少女身影如电,不等她一句话说完,就已经来到易天行身后,一掌扇向易天行脸颊。
易天行不虞有此,听得耳后风生,连忙将身体一侧,但是没有防备之下,仍然慢了半拍,被粉衣少女指尖扫过脸庞,火辣辣一阵疼痛。
粉衣少女这一掌虽然并未用上真气,没有什么攻击力度,也未实打实的扇在易天行脸上,但是一掌拂过脸庞,总算是打了他一记耳光,易天行心中不由得又羞又怒,气急攻心,一股热血涌上脑门,顿时失去了理智,再也不管对方性别年龄,大喝一声:“放肆!”
这下子换成粉衣少女猝不及防,她出身武林大派,加上资质出众,自幼便被师门视为振兴门派的希望,无论犯下何等过错,上有师长撑腰,下有同门包庇,性格早已被宠溺得任性妄为、有己无人,所以自己出言不逊视作理所应当,看到易天行对自己无礼就怒不可遏,不过她倒也不是凶残暴戾的性子,出手只为给易天行这个“纨绔”一个教训,并未想到伤人,连真气都未运用,突然被易天行还以一记“狮子吼”,登时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头疼欲裂,身形摇摇晃晃,险些失去控制、跌落地下。
此时劲装少女正好赶到,见状大惊失色,不及开口,反手拔出双刀,两道寒光如雪,匹练般斜斜划出,抹向易天行咽喉和胸腹之间。
易天行嘿的一声低喝,浑身蒙上一层淡淡金光,拳动如雷,以血肉之躯悍然迎向两道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