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才银扈一开口要嘟嘟的功法,那瞬息之间,嘟嘟脑海中电光闪过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将这前前后后的信息串在了一起。
现在看来,他果然所料分毫不差!
“为了墨廉的身体,你最终不惜孤注一掷,与墨廉一起参加了萨督卡秘密的生化改造实验……剩下的,我想已经无需我继续再说下去。显然,虽然你们从死亡率极高的生化改造中活了下来,但是墨廉的体质状况依旧没有什么改善……”
“所以我想要你的功法!”再次抬起头来,银扈的一头银发纷‘乱’飞扬……
“所以你投靠了老何,所以你其实是监察部的秘员!你期望能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老何那里得到医治墨廉的办法……”嘟嘟忽然笑了,“但是你渐渐的清楚,你对老何而言,价值太有限!当你发现了我身怀热流……”
“所以我想要你的功法!!!”此刻,话说三遍,银扈的双眼已然因为气极憋出了大片的血丝……
嘟嘟却突然不再说下去。
他与银扈隔着那潺潺溪流,相对站立。
嘟嘟安静的看着此时的银扈。
话已至此,势已至此……既然今日银扈终于找到自己,那么想必他已经有了即便拼上‘性’命也要从自己这里得到功法的决心。
一个一贯悠然散漫的人,一旦有了必死的决心……那这个人一定会变得非常残忍可怕。
……
嘟嘟在等。
今日此时,对他而言,机不可失。
银扈的气息骤然间开始变得他自己都掌控不住的暴虐起来!
嘟嘟耳力惊人,他已经听到尚在主屋厅堂那边推开椅凳,向这边奔走而来的脚步声。看来厅堂里看纪录片的那三个人显然也已经觉察到了‘花’园这边银扈周身散发出的无边戾气……
……
“可以!”嘟嘟点点头。
可以?!
银扈一滞!
身形剧颤!
这出乎意料的两个字,却让蓄势待发的银扈几乎功法倒涌,憋出内伤!
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头一甜,一股腥气再也压制不住……一张口,一股猩红的鲜血被银扈喷在那涓涓溪流之中……
旋即,随着永不停息的溪水消失不见。
银扈却笑了。
他那看上去文雅秀气的面庞上,咧开‘玉’白的牙齿间那猩红的血迹,却让此刻他的笑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恐。
“你说!”银扈低声嘶吼着。
“只要我银扈今生能做得到的,我全部都答应!”
为了墨廉,为了这世间自己唯一的亲人,同母异父的妹妹,银扈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他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精’明。
既然嘟嘟已经知道了他身为嘟嘟身边老何耳目的身份,既然他与嘟嘟之间已经不可能拥有信任,那么,这就变成了一种非常单纯的‘交’易。
‘交’易就是有买有卖,就这么简单。
嘟嘟平静的看着银扈的双眼,直到看清楚银扈瞳孔间细胞的微细变化……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