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声从來沒有想过会和今时今日的鹤云,如此相处,夫妇,夫唱妇随,她开心不已,只是哪一个关于刘向的是是非非,她并沒有全部的释然,不过在心里也是无关痛痒了。
在阳光下,有声正系好围裙,把干菜在竹篾编织的框架里面铺开,晾晒,萝卜干等咸菜,从三年之前就计划是,做一个幸福的人,劈柴在,烧饭,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夫人,你累不累啊?”鹤云渐渐的走在他的面前,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该说的话,什么夫人,都是她教他说的。
“不累,”她莞尔的笑着,看到他额头上油即可汗珠,她取下帕子轻轻的沾了上去。
“夫人,你真好,”他幸福的望着她,眼神干净透亮。
“你是我的夫君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夫君是什么意思呢?夫人又是什么意思 呢?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教我?”
有声崩溃,她此时的鹤云只有几岁小孩的心智,哪里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
“乖鹤云,听话,去找曹湛,找他玩去,等我忙完了,到时候去找你们啊。”
“好,我听老婆的。”鹤云调皮道。有声诡异的说,“你和阿虎一样,专选一些奇葩的词汇学习,在这个地方不要叫老婆知道吗?”她的手想捂着鹤云的头,可惜他很高,算了吧,她又把手放下。
鹤云调皮到,“有声老婆,阿虎是谁啊?”
有声一回想到三年以前在梨园里面教的阿虎,就想发笑,“阿虎是小屁孩。”然后坏坏的望着鹤云,“和你一样是小屁孩。”
鹤云有那么一刻失神,有声双手抚摸着鹤云的脸庞,这个男人当初虽然痴傻,但还是懂的强烈的挽留她,幸好三年,他是属于她的,幸好三年,他们淡如水却又甜如蜜,幸好三年的时光里面,他的的这般纯真。
“我不是小屁孩。”靠在有声腿上的鹤云嘴巴嘟囔着。
有声手指拢着鹤云的青丝,一边宠溺的说,“你呀,什么时候才长的大?”
鹤云仰起头,五官深邃而富有神采,“我一直都在保护你啊,我早就长大了。”
有声噗嗤一下就笑了,唾沫星子飞出了几颗,旋即给鹤云揩了一下脸,“你保护我?我这几年活的就像泼妇一样,哪还有闺秀可言?”不是么,自己就像护犊的牛,这三年以來,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保护着一家子。
三年的时间里,有声已然是一个操持家务的好女子了,她双手长满的茧子,在后院里面种地了,在院子里面种花了,还会做一些咸菜,烹饪技术更上一层楼了。
看看江南的美景,看看远处的山峦有沒有红尘弥天的痕迹,再看看江河湖泊滔染之景,一切都随着惬意二字在运转。
夜里,鹤云沉睡在床上,有声推门而入,轻轻的走到他的床边,吻别他的睡颜之后才不舍的吹灭灯火。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缝缝补补,这是她和鹤云多年之后默契下來的,他们彼此不会亵渎,彼此不会僭越任何,但爱的浓郁深刻。
这种感情有何不好呢?穿针引线的时候,针狠狠的插进了有声的指头里面,一滴血殷红而出,有声嘤咛了一下,“好疼。”
然后赶紧把受伤的指头含在嘴里,一边啜吸一边拧着眉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心里顿时惊慌了一下,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梦,深深的梦,撞击着有声的睡眠,在一片荒芜的森林里面,她失去了方向一步一步的艰难跋涉着,四处野兽的哀号声,把她的恐惧推至到风口浪尖上。
几处影影撞撞,从她面前快速的迁移着,陶望卿,霍成君,崔修成,王昭平,她们像赶着去奈何桥一样,鬼魅的身影漂浮在苍茫的山岭之中,阴风偶尔刮起她们沉重的衣衫,十分诡异的发出索魂般的声响。
有声惊骇,大气不敢喘一声,直到最后看到一个惨白的身影,她面目溃烂,不分五官,有声目不转睛的盯着,忽然那只鬼眼和她对上,她看着有声笑,发出刺耳的声音,“有声,你欠我一个人情,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然后瞳孔放大…….
有声一身冷汗大呼一声惊醒了,最后那一个“鬼”是昭信,她做鬼都记得救过鹤云的那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