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暴怒。连铭沒有任何反应。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开了口:“其实他们的行为看上去怪异。实际上不外乎是两种情形罢了。其一。他们自知实力悬殊过大。所以一击未曾得手后便迅速撤离了。以保存实力卷土重來。其二。他们也在怀疑陛下亲征这件事的可能性。所以这次突袭并非是为了刺杀。而只是刺探。又或者是两个目的兼而有之。能做到哪步算是哪步。”
看到秦川沒有开口反驳。显然是听进去了。连铭又再度开口:“第二点始终比前者的可能性大些。再深想下去。又有两点理由。一是对方有个聪明的军师。且对部属控制较好。可以及时发现势头不对而撤退。二是。他们之前已经得到了关于陛下的消息。这一次不过是來验证是否属实而已。”
听得此语。秦川终于抬起头來冷笑道:“听起來倒像是很有道理。不过我认为。还是己方有奸细的可能性大些。我就不信有谁能神算到这种地步。”他眼眸微眯。敌意宛然。“至于这个奸细。连大人应该有自知之明吧。”
连铭脸上依旧保持着之前的淡然:“若我是奸细。何苦与你说这么多。”
“怕是欲盖弥彰也未可知。”秦川不甘示弱道。
至此。连铭的眸光终于阴郁起來。犹豫了一下才道:“秦统领。别忘了陛下之前说过的话。若你一再咄咄相逼。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不要來威胁我。”秦川的怒气越发旺盛起來。
看到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剑柄。连铭非但沒有退却。反而踏近一步道:“到底是威胁还是忠告。我相信统领心中自有判断。”他看了一眼仍然在昏迷中的陆青。语气略微缓和了少许。“今天的事。我看在陆姑娘面上不与你计较了。等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再來找我谈吧。”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秦川想要冲上去和他再理论一番。却听得陆青咳嗽数声。显然已在缓缓醒转。已经迈出的脚步便硬生生收住了。
然而在看到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时。他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來了。尤其是她那种带着期盼的眼神。更像是洒在心头的钢针一样。让他根本无法继续待下去。
于是他只粗声粗气说道:“你先休息一下。稍后再上路。”然后便转身离开。这一次他沒有再去找连铭争吵。而是去检视來犯者的尸体去了。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只不过这样的举动。其实更像是在逃避。
他要逃避的不仅仅是她。还有他自己日渐沦落的心……
就在他们耽搁在路上的这段时间。已有信鸽飞往了清河。带去了一封密报。在看到了密报之后。站在窗边的男子脸上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坐在不远处的金玉公主脸上扬起了明媚笑容:“如何。我猜的对不对。像她那种人。怎么会舍得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呢。自然是让别人做替死鬼了。”
她站起身來:“所以。殿下不要再犹豫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一旦错过。就有可能再也沒有夺回皇位的机会了。”
男子沉吟良久。终于还是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