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侑冷哼一声:“你别忘了.他是作为刺客被带走的.这个大麻烦是你带來的.我倒要看你怎么收场.”说罢.他便拂袖而去.
周子铭摇头轻笑:“我也想知道.唐国的这一场好戏.究竟要演到怎样地步.”他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那一队人影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后.才跟着下楼去了.
而此刻.李长歌正僵直地坐在宽大的步辇上.因是冬天的缘故.所以纱帘都改换成了毡帘.遮得密不透风.但她仿佛仍能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仿佛比寒风还要凛冽.能穿透周身厚重的阻碍.直刺内心.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执意要把他带走审问.就算不论对错.这件事也做的很不得体.毕竟对方是远客.而且一块玉佩不过是死物.根本不能证明什么.
周子铭的反应.也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虽然他脸上的关切看起來像是真的.之前也一直在为晋王世子辩解.但他今日既然敢带了那个和姬少重如此相似的人來这里.便摆明了是冲着她來的.
那么.把这个自称是晋王世子周延昭的人带回宫中.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但是……李长歌知道.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她就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如何.她也一定要查清楚这个人是谁.
入了宫门后.侍卫赶上來问道:“陛下.这个刺客要如何处置.是否要送到大理寺请连大人审问.”
“不.”长歌语声微急.“把他带到北边的小书房去.由你带人亲自看管.”
那人应了一声.正待去执行时却又被李长歌叫住:“记住.对外就宣称人已经被关到了大理寺.就算是对你们的秦统领.也不能透露.”
秦氏训练出來的人就是有这点好处.虽然秦川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他们的首领.但他们被灌输的概念却是要无条件地服从于家主.
因此在半个时辰后.李长歌换了便服來到小书房外时.已经看到那个青衫人影正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专注地看着一本书.
她示意侍卫不要出声.然后让陆青也留在外面.自己才踮起脚尖悄悄地走了过去.
她才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房门却已经被从里面打开了.刚刚还安静地坐在书案后的人.已经站在了打开的门后.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原來.你就是这般体弱的.”李长歌嘲讽道.
“我都能入宫刺杀了.这点事还不是雕虫小技么.”他扬一扬眉毛.神态依稀有点熟悉.
“你到底是谁.”长歌上前一步.抬头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两人中间仅仅隔着一道门槛.
“刚才太子不是已经介绍过了.在下周延昭.家父乃大周晋王.”
“你说谎.”李长歌一字字道.开口的瞬间.已伸手去扯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