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李长歌根本沒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这厢话音方落,人已经站起身來,落落大方道:“太子殿下好好休息,待会儿我自会遣太医前去看护!”
周子侑咬牙道:“本太子自有随行太医跟來,不必劳烦了!”
“但我总归是放心不下呢?”李长歌语声婉转,笑意嫣然,在旁人看來竟是一副情深意切的样子:“不过想來大周御医定然有高明手段,那么……明日晨起,还请太子移步御园一道赏景!”
周子侑还沒來得及答复她的邀请,她已然注视连铭道:“连大人,可要好好送太子殿下回驿馆休息,别忘了回來复命,若是不知太子是否安好,我可是会睡不安寝的!”
听得她俏然语声,连铭不知怎的面色更冷峻了些,只躬身领命,并不多言。
周子侑待要再说些什么?却只听得环佩声响,李长歌竟已翩然离座不顾而去,在座众位臣子也觉得尴尬,一个个纷纷坐在原地埋头饮酒吃菜,不愿搅入这么一场风波里去,只有连铭躬身抬手:“殿下,请!”
周子侑冷哼一声,便也拂袖而去。
皇宫离安排好的驿馆很近,不过是穿过几条回廊罢了,说是让连铭送周子侑回去,实际上后者一直快步在前,执意不肯同连铭并行,连铭倒也并不强求,只远远跟在后面,尽忠职守罢了。
然而周子侑才刚拐过最后一个拐角,便看到自己的手下带着几分焦急之色迎了上來。
“怎么了?”他皱眉压低声音问道,不想让身后远远跟着的连铭听到。
得到他的眼色示意,那手下也算是机灵,当下闭了嘴不再言语,周子侑便转身迎上连铭道:“有劳大人相送,我已经到了!”
连铭早看出他手下那人脸色不对,便故意道:“陛下可是吩咐了我要好生送太子回來,既然殿下身体不适,我总是要听太医亲口说过无恙,才好回去复命的!”说着,他竟越过周子侑往驿馆大门走去,显见得是要进去坐一坐了。
周子侑还沒弄明白手下的意思,于是稍稍放慢脚步叮嘱道:“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按理说,他这样义正言辞地嘱咐了,手下自然只有点头应下的份儿,谁知道那平常也算是机灵知意的手下,此刻却是满脸为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子侑眉头锁得更紧,就在这时,本來走在前面的连铭也停下了脚步。
周子侑抬头望去,只见连铭面前已经多了个人,恰恰是他最厌恶的那个,他的脸色登时变得比在宴会上还要难看,咬牙切齿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微微一笑:“父皇让我带堂弟出來散心,我想着大皇兄在这里,便來了唐国,怎么,皇兄难道不欢迎我们!”
连铭脸色一动,笑道:“原來是三殿下,久仰了!”
那人眉目间与周子侑颇有几分相似,赫然便是大周的三皇子周子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