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少重眸底光华陡然黯淡了少许,停留片刻后,他也追了上去。
有容恪在前面开道,一路上并沒有遇到多少阻碍,直到停留在南宫昀的卧房外时,他才收住了脚步,似笑非笑地回转身來:“为何要跟着我?”
长歌眼眸微转,立即答道:“为了你,”这是照搬套用的他之前的说法,下一刻,她亦眨眨眼睛,“放心,我只是想看看,你要做些什么而已。”
她一双灵活的眼睛环顾四周:“看來,侯爷对于唐国的相府很熟悉啊?”
这话中隐约有试探的意思,容恪眸底笑意更深:“那是因为,在我抵达唐国京城的第一晚,贵国丞相,也就是南宫昀便邀请我來府上小坐。”
至此,李长歌脸上终于有了少许动容。
半晌,她才勉强出声道:“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不是容恪自己说出來,她也不会想到南宫昀的动作竟然会如此之快。
容恪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那是因为,我还沒有决定好要和谁合作,或者是……不和任何人合作。”
最后这一句话,他却是说给刚刚赶來的姬少重听的。
随后,他便不顾府中守卫的阻拦,推开了面前紧闭的房门。
房门洞开的瞬间,李长歌闻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随着房门打开而飘出來的气息,浓重得令人窒息,那是血腥味。
几乎沒有犹豫,她便抬步跨过了门槛。
这里,她前世曾经來过,只不过当初怀抱少女心思,满心里都是花前月下。如今,她几步越过屏风,便看到了高床软枕上卧着的那人,然而,却是出乎意料的苍白。
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他也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睁开的缝隙中眸光幽幽,却再无从前的活力。
还不到半日的工夫,他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脸色白得可怕,脸上的肌肤也像是薄了许多似的,颧骨高高地隆起。
若不是亲眼见识到他前一刻杀人时的果敢狠决,李长歌也要以为面前这人是个病入膏肓的人了。
耳畔传來喑哑的呼气声,仔细听去,竟然是他在说:“公主……光降,有失远迎……”气若游丝,奄奄一息,几乎分辨不出字句來。
李长歌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只能瞪眼看向追进來的姬少重。
李琰却又在这个时候撞了进來,还沒看清楚房内情形便嚷道:“南宫昀,可是你对金玉公主无礼?”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便要掀开南宫昀身上的薄被,却被床边立着的侍卫阻住。
“殿下息怒,实在是我家主人受了重伤,不好惊动。”
李琰皱眉怒道:“莫不是怕我看到你胸口的抓痕?”说着,他已然用力推开那胆敢阻拦的侍卫,上前一把抓起了盖在南宫昀身上的被子。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惊呆了所有人,除了姬少重和容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