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这不是真的吧?
心里胡思乱想,嘴里却没停。费清夹起午漫给她的肉块儿,一下子送进了嘴里,没有细嚼就咽了下去。
第一口下去没嚼出味道,第二口——
我勒个擦!
费清的味觉一下子就紊乱了。
这块儿肉——是肉?
费清感到自己身体中的血液像是放进开水中的温度计直线上升接近报表,唾液却如同云南大旱时的水挖地三尺挤不出来一滴,眼前冒金星,脑子里一股黑气。
他怎么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块鸡肉那么好吃,换成猪肉就这么难吃了呢?
他当然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kfc,那鸡肉是午漫从kfc里买来的,只能代表人家的制作水平。只有这块儿猪肉才能代表午漫做饭的真实水平。
“怎么样?”午漫见费清突然间没了反应,眼睛直直的,好奇地问道。
黛玉和午颜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好吃。”费清挤出两个字来,嘴角带着一个满意地弧度。
“真的?”三人感到不可思议,不约而同地夹起肉来尝了尝。
此时费清却已经跑到客厅的一角,独自抱着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而三个女人则莺啼燕叫地跑到厕所里争相呕吐起来。
“费清,我们和你没完!”
……
凉丝丝的风从窗户中渗进来,将金丝边窗帘掀起又落下。窗外的月光投进屋子,在地板上留下了斑斑点点的阴影。
费清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大概是因为这一天太过劳累,他刚躺下来,就被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压得动弹不得,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一床被子已经被他踹到了一旁;两腿交叉,刚好摆成了一个“女”字。这种睡姿算不得文雅,可是却很有用,名叫“魁星踢斗式”。以这种姿势睡觉,可保百邪不侵。
或许是因为受到了凉风的侵袭,费清突然醒来,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
这声音竟如同洪钟大吕般,一下子就穿透了整个屋子,一股强大的气流顺着费清的鼻腔涌出。
迷迷糊糊地,他看到一团薄雾状的东西顺势躲进了一旁的窗帘里,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夜凉如水。
“啪!”
费清打开了床头灯。借着柔和的光线,他得以细细打量一圈儿这间屋子。
这是午漫爸爸的卧室——应该说是她爸爸生前的卧室。老头半年前死于癌症,这间屋子就空了半年。因为每天保姆和两姐妹都会进来打扫,所以屋子显得很干净,并不像是很久没有人住的样子。
屋子里的东西并不多,一个挺大的书架,里面盛满了各种各样的书,养生保健类的居多。想老头这样重视养生,竟然也早早因癌症去世了,可见造化弄人。
除了书架外,还有一个大衣柜,一张老板椅,一面大镜子和费清睡的这张软床,此外别无他物。
书架上立着一个相框,照片里面的男人不过五十多岁,笑容灿烂,一身西服笔挺,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费清对着照片发了一会儿呆,而后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印堂枯黯,双目浑浊,大凶之兆啊。这张照片拍完后不久就过世了吧。”说完摇摇头,径自走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