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一连说了好几个科室,然后终于拿过病历卡来:“叫什么名字。”
“王仁奇。”
大夫重新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玩人。妻?”
“不是,是王仁奇。”
大夫继续瞪大眼睛:“万人骑?”
我擦!
王仁奇一把将病历卡扯过来,拿出一根自来水笔自己动手写:“看清楚了,是王仁奇,王仁奇你懂不懂。”说着揣起病历卡就走。
砰――
对面闷头走过来一个人,正好和他撞了一个满怀。王仁奇被来人撞得倒退了两步,加上刚才装了满肚子的火气,忍不住开口就骂。
“哎呦!你他妈的,你长不长眼睛啊。这么宽的路非要朝我身上撞怎么的,我看你是找……”
四目相对。
怎么又是他?!
仇人相见本该分外眼红。可王仁奇只感到双腿发软,一点儿报复的心思都没有。而让他更想不到的是,这小子身后竟然还跟着衣衫不整的午漫。
挂号的医生也愣了:刚才还是一个红灯笼,怎么转眼间变成了两个?
费清刚才只顾埋头走路,发觉自己撞了人,正要说对不起,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面熟,不由张大了嘴巴道:“咦?你不是那个谁……”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王仁奇说着,把纱巾紧紧裹了裹,三步并两步快速朝楼上走去。
费清咂咂嘴,没再说什么。
旁边的午漫看着楼上的背影,暗想,这人怎么这么像副所长呢?不过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副所长没有那么胖。另外,声音也不太像――这人的声音是沙哑的,哪里有副所长那么洪亮呢。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费清的杰作。
王仁奇一连爬了两层楼,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后又回头看了好几眼,确认两人没有跟上来,才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还好没有认出来!”王仁奇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想自己刚才要是被那小子认出是进到黛玉屋里的人,不光名誉扫地,恐怕还会有牢狱之灾。
可让他不解的是,他一个犯罪嫌疑人怎么会身穿一身警服呢?莫非他是卧底?一定是了。上头派下来卧底打入黑社会内部,是从来不会对当地警局透漏的,以免走漏什么风声。这小子手段这么狠毒,一定是一个特种兵出身。
王仁奇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有理。“昨天这小子没有表露身份,难道怀疑我和黑社会有勾结?即使他没有查到什么,说我滥用私刑也够我喝一壶的了。今天看这情形,他和午漫这个贱货已经打成一片。形势对我很不利啊。”
王仁奇顿时有种如临大敌之感。他猛地想到,如果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只有两种方法可以实现――一是让他们滚出警察局,二是
做了他们!
做了他们!
王仁奇的脸上闪过一丝旁人不易觉察的冷意。
红色的轿车在公路上疾驰。
午漫打开广播,里面正播报昨晚的杀人案。
“据警方透露,死者身上有多处枪伤,可以断定这些枪伤是致死的原因。几名死者均为当地黑社会的成员,目前警方已将该黑社会窝点捣毁,抓获成员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