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便答应了起身,吩咐那都管加倍打赏,料想今日过后便要收拾回程,要听三国只好回汴梁了,临走落个大方吧。
一路回了留守司衙门,门子引着到了后堂,梁中书早站在门口相迎了,高强忙抢上几步施礼,口称“梁世叔但有所命,只管差遣小侄办理便是,何用面嘱?”
梁中书见状自是满面堆欢,上前双手相扶,你请我让地进了厅堂,分宾主尊卑落了座,高强便问:“世叔唤小侄前来,可是有甚差遣?”
梁中书眯着眼睛道:“贤侄啊,当日愚叔曾命人快马将杨志文牒送往东京,转拨殿帅府听候调遣,令尊大人处事明决,今日回文已到,杨志即日便可回任殿前司捧日军虞候之职了。”
这开场白倒让高强略感意外,不过此事早定下了,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此刻杨志不在当面,却是被大名府的军官们请去吃酒了,高强便代为接了文书,敬谢梁世叔成全小侄的朋友之义。梁中书少不得谈论一番忠义之道,高强唯唯应了。
叙了几句闲话,梁中书干咳了几声,开始带入正题了:“贤侄啊,日前在那翠云楼遇到走水,定是受惊非小,愚叔照顾不周,险些无颜去见令尊大人啊,惭愧惭愧。”
高强连声称谢,说道侄儿年幼卤莽,有负长辈挂怀,其实嘴上随便乱说,肚里单等他提到卢俊义这三个字。
果然梁中书东拉西扯了片刻,终于转到了正主身上:“贤侄啊,当日在翠云楼失火,有人见你救了翠云楼的总管李固,不知可有此事?”
“啊,小侄当日确曾自火场中带出一人,不过此人显是受惊过度,至今语无伦次,不能识其出身本末,故此无法送其回归本家,至于是否世叔所言的总管李固,小侄实属不知。”这也是高强早就与许贯忠商量好的说法。
梁中书明知他在打马虎眼,却也不来穷究,反正他只是每年收了卢俊义十万贯的贿赂,对其走私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至于收买其马匹时虚抬物价事后分赃,此乃惯例,自不待言。现在既然卢俊义求到了自己头上,只消能保住财源,其他事他梁中书才懒得理,没得开罪了高俅这样掌权的红人。
“啊,原来如此,贤侄侠义为怀,可见令尊教导有方。”梁中书这等官场老手,说起这样的官话来是游刃有余:“这李总管据说颇知生意之道,那翠云楼主人卢俊义片刻不能离了他,听说贤侄救了此人,不知可否交还于他?”
高强连忙笑道:“此人若真是那卢家雇员,自当送还,只是其人如今还有些懵懂糊涂,口不能言,却没甚法子知晓他究竟是何人,这便如何是好?”
梁中书笑道:“这却容易,那卢员外现正在此,贤侄可与他见上一见。”既然高强来个一推六二五,梁中书也懒得理论,直接叫卢俊义出来摆平罢了。
说着见梁中书把手拍了几拍,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高强闪目观看时,只见他身高一米八以上,膀阔腰圆甚是雄壮,穿着青缎子的锦袍,头戴四方巾,面白额正,颔下微有髭须,双目开合间若有神光,望去确是奢遮人物。他腰间系了一条白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