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离看她现在消瘦,天气又是暑热,汤沐邑那里亦凉快清净,没有闲杂之人,道:“不陪孤住在夏宫么?”
姒欢轻摇了摇头,说完离开她怀里擦了擦眼泪,涩笑凝视她道:“王兄和王嫂好不容易能单独在一起,我才不在这儿碍眼呢,况且嫂嫂现在有两个孩子要照顾,我在这儿除了添乱也没其他用处。”
姒离轻笑垂眸:“罢了,既然想去便去吧,孤为你安排。”
姒欢点了点头:“我去见见王嫂和两个孩子。”
姒离轻嗯一声:“孤宣召了丞相一会儿议事,让子衿送你去。”
晚上时,姒离派人安置了姒欢住下,才去飞凤宫中探视商颖,两个孩子都睡着,去时,商颖正侧身躺在床上,闲来无事看着两个孩子。
姒离到后在床榻边坐了片刻,她才后知后觉房内又多了一人,转眸一看,面色发红:“陛下!”
姒离笑笑,让她躺着勿动:“寡人来看看,那日让你想名字,可有什么想法?快要百日了。”
商颖转眸看了眼伫立在床榻前的景流,景流点点头,商颖才收回视线凝视姒离浅笑:“全是单字,密和好,密给兄长,好给妹妹。”
姒离眸底笑意惊讶凝住:“姒密和姒好?”
商颖点了点头,再她能离宫之前,孩子还必须是冠以姒姓:“陛下可想了名字呢?”
姒离温和笑笑:“这俩兄妹,兄长的名字,孤与你想到了一块儿,妹妹的名字却是不同,姒好更好些,便用它吧。”姒好是景流所取,既是他的孩子,自当用他所取的。只是颖儿和景流怎会想到了用密字,着实是巧合得很。
商颖点了点头:“一切但凭陛下做主。”
姒离颔首,又陪着她坐了片刻,看了看两个孩子才起身离开。
景流送她进入密道,返回卧房中。
商颖靠坐在床头,转眸笑看他道:“兄长和王上倒是想到一块儿了,他们二人就是天作之合,我现在越发相信了。幸好楚高前一日拿着王兄取好的名帖给了我,不然今日王上询问起来,我还不知怎么回答。”
景流笑笑,坐下让她靠在怀里,一同看着两个睡着的孩子,良久后见她有了困意,道:“你睡吧,我去告诉楚高取名的情况。”
第二日,姒离便令丞相拟诏,昭告天下两个孩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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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商国,未辰宫,赵庸将姒国传来的消息给了商玄。
商玄看过后对他下令:“去宣宗正入朝!”
宗正是掌王族宗室谱牒的九卿之一,赵庸诧异闪了闪眸,王上这是要干什么?
一刻后,宗正得了令进入未辰宫,弯腰行礼:“臣参见陛下。”
商玄让他起来坐到中央道:“孤要你将一人姓名录入王族族谱。”
宗正诧异怔了一怔,往常的谱名并无缺漏,包括王上在内,数位公子中今年并没有子嗣诞生,王上是何意?
商玄看出他的心思,将方才等待他来此间写好的招数递给他:“看过后就明白了。”
宗正满腹疑问接过看去。
商玄待他看完后面色难以置信时,平静道:“按着诏书把商密的名字录入族谱,此事不可外传。”
宗正强压心头震荡,急忙领命:“是,王上。”姒国王上竟然是女子,还诞下了王上子嗣,原来长公主的龙凤胎是假!这王子若不出意外,来日势必是商国太子,王上诏书已然有此意思了。王上登基已经有多半年,一直不纳后宫,原因居然是在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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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告天下的诏书发出三日后,姒离派了上百禁卫军护送姒欢启程去了距离王都一百里外的汤沐邑。
这日,刚送走了姒欢回到房中,姒离坐在软榻上尚未歇息过来,凤苏和凤弃灵觐见。
凤弃灵入座后,笑凝她道:“多谢王上近两月款待,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后日孤打算离开姒国,出发前往陈国,陈国国君已然回来信,愿意接纳孤。姒王相助大恩无以为报,日后但有用得着孤的地方,姒王尽管开口,孤定竭尽所能相助。”
姒离本还想挽留。
凤弃灵笑着继续出声,未让她有机会说话:“姒国这两越,孤毕生难忘,姒王不必客气再留,日后若有机会,孤不再是逃亡的情形,定要再来姒国重游,如今心中有事,难以安心,终究辜负了姒国美景。”
姒离闻言笑了笑,轻叹一声道:“公子既如此说,寡人便不开口了。寡人等日后公子兑现今日之言。”
凤弃灵哈哈一笑,眸底不为人知的精光闪过,笑道:“一言为定。”
随后就离开的相关事情谈论了许久,凤苏才和凤弃灵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