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玄看她喝完,便拎起茶壶亲手又为她添满,看向她的眸色丝毫不掩情意。
虞弃灵见此心底更加烦躁,暗皱眉,垂眸继续喝着。
大开的房门外,司妓具体说了些什么,三人都未曾注意去听。刚好这一瞬静谧,“……竞价开始,以一年为上限,日后再重新议价,价高者得!”
楼阁下司妓的嗓音清晰传入。
商玄见他恍然出神,竟似未听见,笑出声:“虞弃灵!竞价开始了!”
虞弃灵才回神,微红面一笑,将在外等候的侍奴唤入吩咐了几句,随后侍奴出去。
片刻后,房门外传来了众人争竞之声。
“六百金一夜!”
“六百五十金一夜!”
“八百金一夜!”
……
虞弃灵听着持续不断,间隔时间甚短飙升的报价,皆都是平静轻“嗯”。
商玄喝着茶,不时看一眼门外争得眼红的众人,暗眸中暗闪冷光。太子不便出来,必然暗中派了人争竞。虞弃灵竟然看中了这个姒姬,倒是无意助了他一臂之力,姒姬若来日成了他的,太子得不到,时间久了,终究会有端倪可抓。
此起彼伏的争竞声一直继续,直到一声玉石悦耳之声响起,整个楼阁突然之间陷入安静。
“爷听得快睡着了,这么个妖媚的美人,正好暖床,一百万金一年!司妓,美人房间在何处?带爷去。”
姒艳罹刚喝入口中的茶水在舌尖微凝,才又继续滑下去。姬狐这个吝啬鬼终于大方了一次。
虞弃灵平静的眸光终于出现了波动,突然起身向房门外走去。
商玄笑看向姒艳罹:“我们到外面去看吧,何人如此大手笔。”
三人刚站在楼阁上的雕栏边,突然又起一声。
“一百一十万金。”
姒艳眸光暗暗一变,向声源处望去,何人竟还敢与富名闻名诸国的姬狐相争?
一穿着狐裘斗篷的男子,坐在人群间的桌子上,看不清模样,怔拎着茶壶自斟自饮。
话音落后,无人再出声,除了身着紫色貂裘的姬狐:“一百五十万金!”
一旁站立的虞弃灵嘴角勾了勾,突然笑出声:“两百金!”
话音落下,本已震惊的众人哗然,刷的抬眸向二楼他们站立处望去。
三王子,右相!出价者是王新封的王子虞弃灵!
姒艳罹未曾料到他竟然会出如此高价,震惊在心,若有所思暗微动了下狐裘,面上平静带了丝笑意:“公子当真是为了姒姬大手笔!”
商玄亦是笑了笑。
一名猥琐模样的中年男子,注意到了虞弃灵身份,本要出价的唇倏然紧闭。他只能向太子领罪了。王新封赐的公子,看他神色亦是不惜一切代价,势在必得,若是落败,不亚于商王面上无光彩,太子殿下该能明白此理。
对面站立的姬狐桃花眼斜一瞟,注意到了姒艳罹暗故意露出的佩剑剑柄暗示,突然掩嘴打了个哈欠,半阖着已快要睡着的眼,一搂旁边小厮的柳腰,向房内走去:“爷支不住了,姒姬让给你们二人!”
斗篷男子在听了这话后,又继续出声相争。最后虞弃灵以三百万金一年,略高于斗篷男子的二百九十万包下了姒姬。
姒艳罹和商玄笑看他:“恭喜公子得偿所愿!”
虞弃灵不好意思笑道:“见笑了!”景翠派人来相争,便可分散诸人过于集中在他身上之关注。
商玄见司妓已带着侍奴前来恭喜,轻笑:“按这里规矩,姑娘第一次接客,该还会为你们二人举行个小洞房之礼,我和艳儿还有事,亦不耽搁你了。”
虞弃灵见姒艳罹和商玄一体而行模样,压下心底一直都在翻涌的燥沉,强颜笑了笑:“我便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