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灵灵巧巧的吹过,带來些许寒意,外面静悄悄的,漆黑如幕,浓浓的压下來。
一个黑影立在树下,坚如磐石,身上裹着紧身衣,身形健美优雅,风从他耳边吹过,波浪潮水泫然而上。他仰起头,目光凝然,严肃而慎重。淡淡的天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化成虚影,一抹而去。
他将背上的背包取下,靠在树上,然后打开拿出绳索、钳子、脚抓、绑腿……这类令人怀疑的东西,他甚至还拿出一块什么东西,塞在嘴里吃起來。
我一把推开窗子,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辛西格,你要死啊,怎么不绑一块布,上面写着‘劫’字呐!你以为你是干嘛來的,是來帮助我偷逃好吗?”
辛西格抬头,从兜里抽出一块黑布,绑在头上。我定睛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辛西格做完以后,同样小声的喊话:“朵拉,等我上去救你。”
救你个大头鬼!
我都懒得回话了,回头看了看漆黑的房间。为了不被监视器看到,我跟医生抱怨晚上睡觉灯光太亮,睡不好,于是医生就在晚上某一刻灭掉了我房间里的灯。我小心翼翼的绑好床单,把脚伸出窗外,正在找落脚点,刚好脚感觉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我顿时很高兴,踩住了。不过……怎么还会动?
不仅会动,还会说话:“朵拉,你踩着我的头了。”
是辛西格,我差点尖声叫起來,连忙捂住,又爬上去了,看辛西格的头出现在窗台,黑色的布上隐隐有个字,我认真瞅了瞅,果然是“劫”字。我压低声音,有些生气:“你上來干嘛?”
“我带你下去。”
“我一跳就跳下去了,根本不需要你的帮忙……别多说了,时间紧迫,你快下去,别挡道!”
辛西格只好又下去,下去前突然问了我一句话:“你不是说医药费有人支付吗,为什么还要偷逃?”
“说來话长,给我走!”我恶狠狠的瞪他。
看辛西格安全落地之后,我才重新准备,把脚伸出窗外,找落脚点。可是刚踩下第一步,我猛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題----我的衣服被窗栏勾住了。拽了好几下,都沒能拽下來,而且有撕裂的迹象。
我不得不停下來,吊在窗外,摇摇晃晃。窗外的风好冷,吹來吹去,我比一只晴雨娃娃好不了多少,忍不住打了个冷噤。这时我不禁想起温暖如春的病房,里面有暖气,有水果,有电视,有游戏,还有温柔可爱的护士姐姐跟好吃的料理。现在的我这么凄惨,这么狼狈,全是被一个人害的!
那就是班长大人关熙正!
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会欠下几十万的医药费,也根本不会因为沒钱而落跑。几十万啊!把我卖了都不一定有!什么医院啊这么贵,我不就是断了根肋骨伤了几根手指吗,一天一万也不至于嘛!辛西格上次就警示过我医药费的事,我偏偏沒有在意。说來说去,都是关熙正出尔反尔,明明都说要帮我出,临时变卦,大坏蛋,小气鬼!
还拿这个威胁我,哼,我辛朵拉会怕吗?
就是不要和你做朋友,就是不要和你们有联系!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一边愤愤的想,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卡住的衣服拽出來。辛西格在下面小声的催我,催的我心烦,回了一句:“快好了,闭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