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哭着笑了一下，又哭又笑，狼狈得很。
“周予琛，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以前浑蛋。”他打断她，“以后不这样了。棠棠，你愿意原谅我吗？愿意留下来，跟我一起把周伯程那笔账算清楚吗？”
火在身后烧，烟在头顶滚，楼下隐约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
沈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用力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地，却很清楚：
“我原谅你。”
周予琛闭了一下眼，把她搂紧。
“那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一起。”
“一起。”
消防车的灯光从窗外扫进来，红蓝交错，打在他们脸上。
消防员在楼下喊话，云梯正在往上升。
周予琛护着沈棠退到窗边，把她先推上云梯的踏板，自己跟在她身后。
风从火里穿过来，烫得人睁不开眼睛。
可沈棠握着他的手，很紧。
落地的那一刻，沈棠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周予琛一把捞住她，把人按在怀里，闻着她头发上全是烟味，心还在狂跳。
“没事了。”他说。
沈棠抬头看他，脸上全是烟灰和泪痕：“周予琛，你脸上好脏。”
“你也不干净。”
两个人站在消防车和救护车的灯光里，满身狼狈，却都笑了。
周伯程跑了，火灭了，楼里烧得一片焦黑。
可沈棠站在周予琛身边，忽然觉得，那些年压在她心里的东西，好像也被这场火烧掉了一层。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周予琛握紧她的手，看着远处被火光映亮的夜空。
“查。把他做过的事一件一件翻出来。”他说，“我父亲那边，公司那边，当年的病历，所有的匿名威胁——一样一样来。”
他低头看她：“怕不怕？”
沈棠摇头：“以前一个人怕。现在……”
她回握他的手。
“现在不怕了。”
周予琛笑了一下，把人往身边带了带。
夜风里还带着烟味，消防车的警灯一闪一闪。
两个人站在废墟外面，手牵得很紧，像是终于把那些走散的年月重新牵了回来。
未来还有周伯程，还有周家那摊烂账，还有那份不知真假的病历。
可只要两颗心在一起，那些危机就不再是一个人的深渊，而是两个人并肩要走的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