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新总部墙上红字是招魂的,我们手中的录音就是阵眼引子。”
她拿着打火机,直接给出最直接的建议。
“或者我们干脆早点将磁带原件,录音机以及所有沾染了邪气的东西一起烧毁,免得到时候夜长梦多又把37号给请来!”
“啪。”
云浅把手机放到折叠桌上面。
她转过头,清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定在小陈的脸上。
“天机工作室开门做生意,立的第一条规矩是什么?”
小陈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不烧没结清的因果,不毁有出处的残场。”
云浅从椅子上站起来,穿上了一条素色长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凌厉。
“小安不是我们用来破局的物证,也不是一个用来测试凶吉的罗盘挂件。他是一个实打实的、有生辰有来处、甚至连名字都被人剥夺了的孩子。”
云浅走到楼梯口。
“如果为了省事,随便把受害者的执念和牵连一把火烧个干净。那我们和墙后面那个画阵局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小陈手里的打火机滑落回口袋里,她羞愧地低下头。
“老板,我错了。我就是害怕他会把新楼那个恶灵招来伤害咱们。”
“查因果,不用弱者当挡箭牌。”
云浅收回目光。
地下室的台阶上方,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云知月光着小脚丫站在安全门外围。
小姑娘手里拿着一只今天刚从楼下便利店买来的、崭新的塑料包装绒毛兔子。
她没有跨过云浅画下的警戒线,只是把那只玩具兔子平稳地放在了第一级台阶的边缘。
“小安,这个没有沾灰,送给你。”
云知月软糯的声音在台阶上方回荡。
她没有去追问小安的名字,也没有要求他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放下礼物,乖乖退回到地毯上。
云知珩抱着他的加厚记录本走过来。
小男孩向下看,台阶下面有一滩水渍。
他拿起手里的水笔,在档案表的登记处把之前的数字划掉了。
他在表格上重新写下了一行字:【物证004号事件,小安已经确定了来源。】
把这张纸放进档案里之后冷哼了一声。
“既然是受害者,那就查清楚。以后档案上就叫小安,不叫那个吃闲饭的小鬼了。”
楼下,折叠椅旁的防爆灯闪烁了一下。
原本已经静止不动的水渍又出现了变化。
水流在白纸上重新汇聚。
并不是要把残缺的“安”字补全,而是沿着纸张的边缘快速向右滑动。
一笔,一横,一撇。
白纸上歪歪扭扭地留下三个字,非常刺眼。
【不是我。】
小陈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她指着那张纸。
“他不是三十七号?那那个在墙里敲门的到底是谁啊!”
小安化成的水渍没有任何回答。
纸上多余的水分沿着边缘流到地下室的水泥地面上。
一条细长的、泛着阴冷水光的水流线,像是一根精准的导向箭头,在地面上快速延伸。
水流穿过木桌的桌腿。
越过存放杂物的旧纸箱。
最终停在了地下室最里面,防范最严密的地方。
那是大厅角落里,那个被云浅用交叉黄胶带固定好,并且在下面压上三枚隔煞铜钱的铁皮封存柜。
水流到了柜门锁眼的地方。
从旧宅中带回的已经全部裂开的天机盘。
此时就静静地锁在铁皮柜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