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饿吗?你不吃,我也要吃饭!”
牛春花瞅她一眼,眼里全是嫌弃和恨铁不成钢。
“你放心吧,这里是我私人地盘,没人会想到,我把你领这来了。你在这里等着,我要去领饭,晚了厨房没好菜了!”
说完,风风火火出门,反锁上门,急吼吼走了。
夏宁从虚掩的窗户往外看,目送牛春花那庞巨的身形,气吞山河穿过院子远去,默默咽了口唾沫。
得亏这姐姐吃的是公家饭,不然,普通人家谁养得起?
找个凳坐下来,这才有功夫心疼自己差点被踩成扁平一块肉的手。十根养得水葱似的嫩指,发青发乌,有的地方破皮出血,庆幸没有骨折。
她十分心疼地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伤处。
要是残废了,以后不能自己拿筷子吃饭,人生乐趣少掉一大半。
越想越恨,正当此时,窗子被人轻轻敲响,随即,一团人影推开窗户,跳了进来。
夏宁回头一看,对方拿下蒙在面上的黑巾,竟然是夏良山!
她顿时又惊又喜,一下子扑过去,扑进她爹怀里。只觉得受了万般委屈,抱着她爹就开始眼泪滴答。
“爹,您怎么现在才来!您差点见不着我了?”
夏良山有点急火攻心,赶紧把闺女从头打量到脚,发现没有明显外伤,松了口气。随即发现夏宁布条包着手指,脸色顿时铁青。
摸着夏宁头道:“宁宁,京城戒严,爹不便行动,所以来晚一步。还是问了段家那臭小子,才知道你竟然遭了难。他们竟然没有护住你,真可恶!”
夏宁忙替段元睿分辨。
“这不怪睿郎,当时官兵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爹知道!”
夏良山手轻轻一按闺女,示意她听自己说。
“小皇子没了!不管是谁做的,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京城很快要乱起来,我们昨夜已偷偷将段老爷、段夫人,还有你的三个孩子,转移到暗处藏起来。”
“段小子说得对,你留在这里,说不定更安全。陆尘允诺保你安全,爹决定信他一回。”
夏宁有点傻眼:“爹,所以您不是来救我的?”
“闺女,爹得帮段家一把。帮他们,就是帮你!”
夏良山粗糙的大手抚摸她的头,目光深深。
“爹随他们去,是干刀口舔血、抄家灭族的买卖。成了,头顶变天,段家能保住,夏家也能起来。不成,咱们也没有什么家族,可供株连。”
“光脚不怕穿鞋的,鹿死谁手,就看这两日。所以,闺女你在这里忍耐下。成不成事,只要有口气在,爹都会回来接你!”
夏宁眼泪落了下来,紧紧拉住夏良山的手。
“爹,你们要保重……为了我,你们一定要活着。”
夏良山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轻声告诉她实情,免得她过于担心。
“目前你甄姨带着人,保护你三个孩子。其余人手,全部集中起来谋划。放心吧,陆大人、还有太皇太后都支持这次政变,我们准备扶六皇子上位。”
“俺的乖乖徒儿,哪点不比那个昏君强?”
说到这里,夏良山眼里放出光,脸上流露从未有过的希冀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