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沈飞,转而问道,“这与你有何关系?”
璃琴不赞同的皱眉,几个正值青春貌美的如花女子,也许她们有性命之忧,此刻正等着家人或官府营救。她很想问:那些女子的生命,难道还没有一个诗文赛重要?若对方是雪墨翎或二哥,她一定会大声的质问出来。
但是,这人是大夏的九王爷,她还想着请他帮忙呢,万万不能得罪的。审时度势,璃琴还是压下心里那丝薄弱的愤怒,淡淡陈述着,“我的丫鬟紫玉也失踪了,我们找了三天,仍是没有眉目。可官府似乎并不管这事,刚才听人说到九王爷,我才想到向王爷求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那是不容许别人质疑和挑战的。
是以,璃琴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质问夏侯御风,更没有资格论说他的对错。
沈飞在一旁插话,“御风,你不是通知郡守彻查此事吗?”他看着同样疑惑的夏侯御风,一脸揶揄之色,挑了挑眉,“看来你的命令不顶事啊”。
夏侯御风那冷漠的脸孔上有了一丝窘迫神色,颇为恼怒的瞪了沈飞一眼。心里直直喟叹,交友不慎。这人总是见针插缝的拆他的台,一丝机会也不会放过。他状似无意的瞟了眼璃琴,发现她没有注意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了些微的失落。
璃琴听了沈飞的话,视线就移向了他,正好沈飞也在看她,两人视线撞个正着。沈飞牵起嘴角,一脸漫不经心的笑意。凤眼半眯,眸里神色难见。
她淡淡扫了一眼,随即就移开了目光。对于不认识的人,她一向不会做过多的注意。再说,此人看似笑的无害又随意,加之长得一副纯良俊秀的模样,任谁见了也会产生好感。可惜,她不是十四五岁的天真小女孩,不会那么肤浅单纯的看一个人。
夏侯御风看了下来往的路人,对璃琴说道:“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再说吧”。
璃琴心里犯了难,她已经后悔了,今日欠下了人情,日后恐怕就牵扯不清了。再一想,他是王爷,终要回到京都的,很可能一生都不会再见面了。罢了罢了!终究紫玉的性命重要些,其他的日后再说吧。璃琴点头,一转眼看见街对面的一座茶楼,里面客人不是很拥挤,她指了下茶楼的方向,“就去那边吧”。
夏侯御风没想过璃琴会这么快答应,稍一愣神,见她已经抬步走了,急跨两步追上去。沈飞看了两人几眼,无奈的摇摇头。他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这,他们怎么就直接忽视了呢?
进了茶楼后,璃琴才发现真的没什么好说的。要说的刚才都说了!难道要再重复一遍?她捧着茶杯,苦思冥想,讪讪说道,“九王爷,其实……”。
夏侯御风打断璃琴的话,“琴儿,你非得要这么说话么?”。
璃琴愣了一下,明白他所指之意后,有些无语,笑看着他,“九王爷,咱们也就见过几面而已,并不是很熟吧。你一口一个琴儿的叫我,这样好像于理不合?”
她不去计较不代表不在意,‘琴儿’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十分别扭,听着不舒服。虽然她对他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璃琴笑了笑,疏离却不冷淡,“其实,查案子本是你们这些王爷和官员的职责,为民办事是你们的本分才对。我也没有必要拜托你才是”。她是病急乱投医,才会找什么王爷。
看着夏侯御风眼里的受伤之色,她也知道刚才的话有些重了,挺伤人的。“对不起,我也是不想……”。
夏侯御风又一次挥手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是无心的,而我也有责任。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他一脸郑重,神情严肃,像是许下了一个誓言。
璃琴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眼帘,微微一笑,避开他的话意,“有九王爷帮忙,想来那些失踪女子的家人会很感激的”。不过,她又皱起眉,不无忧虑,“掳劫者威胁过那些人家,若此事报了官,他们就会杀人的”。
沈飞一直在一旁生闷气,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把他忽视的这么彻底。坐了半天,见两人还是没理他,忍不住开口说道,“看来这事要暗中调查了。不过,你已告知了郡守,为何他还没有动静?”沈飞的疑惑也是另外两人心里的思虑。
璃琴抿了一口茶,看了眼窗外,“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要是回去晚了,被雪墨翎撞见,他又该生气了。却忘了雪墨翎叫人暗中保护她,怎么可能瞒得过呢。
夏侯御风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转眼即逝,忽然想到一件事,便问道,“我们怎么联络?”
璃琴一拍额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倒真的没想过这事,心下懊恼,总不能让他去云来客栈找她。她若是出来找他,雪墨翎必会知道的。
“不用联络了,等你救出她们,我自然会知晓了”。是啊,若是没能平安无事的救回紫玉,她就是见他又能如何?图添烦忧罢了。
夏侯御风笑了,几分讥嘲,面上闪过微不可见的落寞神情,“你是怕他误会吧”。语气肯定,暗含着几分挑衅。
璃琴皱眉,眼底掠过淡淡的愠怒,打第一次见面起,他的言语间就有意无意的挑起她的怒火。挑衅的目光,嘲弄的神情,还有莫名的怒气,这些都让她感觉不自在,无缘由的就想避开。
这般言语举动,都有些轻佻无礼。对一个陌生的人来说,是有些越礼。
璃琴心里有气,面上却带了笑意,轻声说道:“青越城这些日子不平静,翎哥哥担心我出事,不许我在一个人上街。今日也是他有要事出去了,我才偷偷出来的”。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九王爷,若您真的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可以派人到云来客栈找我”。
说完这些话,她起身微微弯腰,施了一礼,道了声,“告辞”。也不管他是否有意挽留,转身就离开了。雪墨翎说得对,她性子太优柔寡断了,心容易软。这样拖拖拉拉的性格,总顾及着别人的感受,反而容易让人多想了。
有些事情,当断则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