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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2 / 3)

雪墨翎照做,衣服和肌肤果然分开了。

等雪墨翎做完好一切,月夕岚试了下药汤,虽然冒着热气,却只是微烫,这个温度正好。

“把琴儿抱到浴桶里”。

雪墨翎依言,小心翼翼的抱起璃琴,将人放到浴桶里,刚一松手,璃琴就滑入了药汤下,还好月夕岚一直注意着,眼疾手快的将人拽上来,却也只让她露出脖子以上的部位,不满的瞪了雪墨翎一眼,这人怎么这般粗心大意。“琴儿昏迷着,你得进去托着她”。

雪墨翎暗恼自己大意,脱去外衣后就跨入浴桶,揽住璃琴腰身以免她滑下水里。

“将药汤保持在这个温度”。月夕岚说了一句,便拿着银针扎在璃琴头上几处大穴,而后就站在浴桶旁观察。

一个时辰后,雪墨翎额头已经见汗,一边要扶着璃琴,一边还要用内力保持水温,一心二用,那个都马虎不得,真够费心神的。

月夕岚见差不多了,就拉出璃琴一条胳膊架在桶沿,几根银针扎在手臂上,然后对雪墨翎说道:“将毒逼到手臂”。

雪墨翎一手托着璃琴腰际,一手贴在她背上,没一会儿,便见璃琴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出现几道黑色条纹,慢慢顺着手臂流走。等到手腕的时候,月夕岚拿刀子在她中指割了一道口子,当下就见黑色的血水流出来,一股腥臭味散开。

片刻后,黑色渐渐变淡,直到血水成了红色,月夕岚让雪墨翎停下后,拔掉银针。又叫雪墨翎将璃琴抱回床上,月夕岚聚精会神的施了一遍针灸。

雪墨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看着一丝不挂躺在床上的女子,再看看月夕岚把一根根银针扎进她身体,眉头皱的更紧了。

每一针下去都要辅以内力的,半个时辰过去了,针灸终于结束,月夕岚脸色又白了一层,几乎是血色全失。

按着一定的次序收起银针,月夕岚服了一颗药,脸色稍微好转,拉过被子盖在璃琴身上,喊了萧凌一声。

萧凌等人一直在门外守着,听到月夕岚喊他,萧凌只说了句,“稍等”。随即就叫风隐跟他去厨房帮忙,他自然是不能让人家堂堂一个王爷去打下手。

没多时,萧凌和风隐一人提着两木桶药水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青年男子,肩上扛着一个浴桶,看起来像是打杂的。将东西放在门口,萧凌打赏了那人,敲了敲门。月夕岚和雪墨翎将东西拿进去,随即又关了门。

萧凌看了眼夜空,对夏侯御风说道:“这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王爷先到客厅歇会儿吧”。

风隐也劝道:“王爷,明日还要上早朝,您先歇会儿”。

夏侯御风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心里很不是滋味,在这里,他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她又因为他的疏忽而伤的这么严重,只怕也不愿意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吧。夏侯御风又深深看了眼房门,心知他在这里也于事无补,更帮不上忙,便和风隐离开客栈回了王府。

月夕岚和雪墨翎又重复了几次药浴逼毒和针灸,直至天快亮时才停下,两人都快精疲力尽了,若不是月夕岚的药撑着,只怕坚持不了这么久。

月夕岚拔掉最后一根银针,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色虽不好看,神情却有丝轻松,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不禁暗嘲自己也会有如此虚弱的时候。走到桌子旁,月夕岚坐到椅子上趴在桌面就睡了。

雪墨翎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了下睡在桌边的人,他脱掉湿透的衣服,只穿了外衫,直接躺在了床榻外面。

萧凌在外面听了半天没动静,心里难免担忧,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声。萧凌等了一会儿,直接推开门,进去一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子浓重的药味,桌椅盆架都搬了地方,两个大浴桶各占一角,几个木桶七零八落的扔在地上,整个房间乱得就跟遭到了打劫一样。

看着沉沉睡去的两个男子,萧凌摇了摇头,看来真是累得不轻,连敲门声都没有听见。萧凌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细细打量了一会儿,见璃琴面色已经好转,略略放下心来。

萧凌取了两件大氅盖在月夕岚和雪墨翎身上方才离开。

璃琴再一次疼醒,虽然浑身都刀割似的疼痛难忍,可脑袋却不再那么沉重,意识也清晰的很。感觉身下不是冰冷的石板,而是熟悉温暖的床褥,璃琴心里有丝迷茫,缓缓撑开眼皮,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无意识的动了下手,才发现手被人握着。

璃琴慢慢转头,那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眸子闪过一丝惊讶,眨了眨眼睛,一行泪珠滚落枕畔。

她终于回来了。

雪墨翎似有所觉,蓦地睁开了眼,那双明亮的眸子毫无预兆的落入眼底。他呆愣一瞬,转而眼神涌现出狂喜,一个翻身就紧紧抱住那纤瘦柔软的身子,“阿璃,你终于醒了”。

璃琴本来就身体疼痛,被他这一抱,就像是刚愈合的伤口突然被撕裂开一样,疼的撕心裂肺。忍不住痛呼出声,璃琴泪眼汪汪的看着雪墨翎,“快松手,疼死了”。

雪墨翎赶紧松开手,坐起身,急急问道:“哪里疼?让我看看”。说着一把就掀开了被子,女子遍布伤痕的娇躯一览无余。他因太紧张了,一时间就忽略了璃琴没穿衣服的事。

身上猛地一凉,璃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尴尬之余又生出些许恼怒来,羞红了脸,嗔怪的瞪着雪墨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想要扯被子遮掩,却浑身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急得璃琴气喘微微,整张脸浮现出异样潮红之色,如同发高烧一样,竟急出了一身汗。

雪墨翎连忙又用被子裹住她,目光微微躲闪,不敢直视璃琴含羞带怒的眼神,一向冷然的脸上隐隐有丝红晕,“我忘了”。

璃琴一转眼就看见站在床头的人,登时瞪大了眼睛,双颊飞红。二哥背对着床,肯定是刚才看见了这才急忙转身回避的。璃琴心里羞愤,双眸异常晶亮,像是燃了两团火,狠狠瞪着雪墨翎,“我的……你们都出去”。

璃琴本想质问是谁脱了她的衣服,话到嘴边就拐了个弯,很聪明的绕过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月夕岚轻咳一声,转身看着满面羞红的人,“我给你诊一下脉”。

雪墨翎自觉的腾开地方,月夕岚侧身坐到床沿,温声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听着月夕岚柔和的语调,璃琴委屈的嘟起嘴吧,眸子弥漫上一层水泽,撒娇似的说道:“那里都不舒服,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疼得厉害,还有啊,我浑身无力,手都抬不起来”。

月夕岚满眼心疼,“你身中几种毒药,而且已经游走全身大半筋脉,虽然逼出了大部分,可还是有一些残留,需要慢慢调养才行”。

月夕岚手正要往被子下探,雪墨翎蓦地出手,挡住了月夕岚的手臂。月夕岚不解的看向他,蹙起了眉头。

雪墨翎哼了哼,表情严肃,“阿璃没穿衣服,你别乱摸”。

月夕岚忍俊不禁,一脸揶揄之意。璃琴瞠大双目,哑口无言。

亏他想得出来,居然用上了‘乱摸’这样不切实际的词语。如果有力气的话,她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雪墨翎泰然自若的伸手入被下,准确无误的抓住璃琴手拉到外面,却也只露出小半截玉臂。月夕岚差点翻白眼,目光看向气得憋红了脸的璃琴,眼神带着三分同情,三分戏谑,还有四分幸灾乐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