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供述的每个细节,都和刚才李华胜在审讯室里咆哮出的内容如出一辙。
陆朝歌盯着屏幕上的那段供词,握着手机的纤长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
“果然,机会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一次,是我输了!”
陆朝歌在心底暗暗叹息,她坦然承认,这一次自己输在了顺境带来的大意和自负!
原本,她自以为是的话术技巧,在那个早有准备、按剧本演出的家伙面前,反而成了对方利用的漏洞!
当然,在陆朝歌现在的眼中,李华胜绝非是一个只有脾气没有脑子的蠢货。
他所表现出的那种令人胆寒的癫狂和偏激,不过是他披在身上的一层伪装保护色!
“这一次,的确是我过于心急,太想要将其一击毙命!”
“乃至于在证据链尚未完全闭合时的准备不够充分,一时间竟被他找到了脱身的机会!”
陆朝歌独自站在略显阴冷的走廊门口,大脑飞速运转,默默地进行着复盘。
虽然这场交锋的结果依然是胜利,但这并不是陆朝歌想要的结果,毕竟李华胜在这起命案中的责任被降格了!
但是,绿柳山庄海鲜舫的血案、涉嫌巨额行贿的案子,依然捏在陆朝歌的手里!
只是在这一局的博弈中,她必须咬着牙承认,李华胜借着幕后黑手的势,赢了她半子。
“林曼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陆朝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拿起手机切换到监控软件去查看。
屏幕上,病房内的高清画面清晰地显示出来。
病床上的林曼依旧处于昏迷,但生命体征是平稳的,旁边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正在规律地跳动着。
自己亲自挑选并安排的那些警员,都在极其尽职尽责地执行着任务。
石少锋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腰杆笔挺,一只手看似随意、实则警惕地搭在腰间配枪的位置。
沈晓棠和萧战则在安静的走廊里轮班巡视。
“医院这边,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陆朝歌在心中告诫了自己一句。
如果说,林曼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强盛集团的杀手灭口,或者是永远都醒不过来、开不了口。
那么,警方就真的很难再有机会去抓住能够将李华胜定下死罪的铁证了!
因为在这场交锋中,林曼是唯一一个能直接指认李华胜涉嫌“故意杀人”或“故意伤害致死”的直接目击证人。
只要她还活着,李华胜的命案责任就还有绝地翻盘的可能;
但如果她死了,或者变成植物人永远醒不过来,李华胜就永远只是那个“仅仅打了周磊一顿”的嚣张旁观者。
“山、药……”
就在陆朝歌准备退出监控软件时,她忽然眼尖地发现,屏幕里林曼那苍白的嘴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动。
她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屏幕上。
没有任何犹豫,她立刻将监控设备的画面拉大调近,然后拖动进度条,调回了前几秒的画面。
将音量调到最大,她终于在仪器细微的滴答声中,捕捉到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微弱声音。
林曼的的确确在试图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