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晚看得很认真，过好几分钟，才会翻动一页。
苏泽端着拿铁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刚开始还没什么，后来就渐渐有点无聊了。
他想偷偷掏手机出来玩，但想了想觉得不太好，有点不尊重人，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转而将目光落在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身上，看着他们匆匆路过的身影发呆。
沈青晚越翻越慢，等翻到十几页的时候，速度已经明显要比一开始慢得多得多。
同时，她的眉心也越蹙越紧，显然是被上面复杂的理论和公式给难到了。
过了四十分钟，沈青晚端起那杯冰块早已融化的美式喝了一口。
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抬头看向苏泽：“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你自己一个人想的？”
苏泽从窗外收回视线，点点头说道：“是，不过里面有些东西是我从张老师那儿得到的启发。”
“没有张老师点拨的话，我还真不一定能想出这么多东西。”
这番话半真半假，张长林确实点拨过他，只不过是在上辈子。
不过沈青晚倒也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又低头看起了计划书里的实验设计部分。
越看越惊愕，越看越佩服。
很难想象这种具有跨时代意义的东西，竟然是个才大一的毛头小子想出来的。
再次抬起头时，沈青晚看苏泽的眼神明显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之前是客气和礼貌，现在则是多了不少意外和倾佩。
“苏学弟，你这个选题的切入角度很新颖，据我所知，目前国内还没有做这块领域的团队，就算有，应该也全在中科院里。”
沈青晚把计划书推回苏泽面前，一向清冷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笑意，“你一个大一新生，竟然能想到这些东西，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就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苏泽心说都不是，我是从未来抄的。
但嘴上却是谦虚地说道：“师姐过奖了，主要是我一直对物理很感兴趣，高中的时候就自学了不少大学的知识。”
“这些年我看了不少国外的文献，刚好看到过一些跟这个方向相关的边缘研究，就顺着他们的想法，继续往下想了想。”
沈青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比起追究灵感的来源，她更关心苏泽的这个想法到底能不能成功落地。
“实验设计的部分我大概看了一下，逻辑链大致都是通顺的，不过有几个环节的可行性，我需要再仔细推敲推敲。”
沈青晚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支笔，在计划书上的几个地方画了圈。
“喏，这里和这里，你预设的实验条件在咱们的实验室里不一定能完全复现，设备精度可能不够。”
这个问题苏泽昨晚写策划书的时候就考虑过。
他不慌不忙地解释：“放心吧师姐，我昨天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准备了一个替代方案。”
“咱们先用数值模拟进行理论验证，等拿到初步结果之后，我们找张老师帮忙，申请706实验室给咱们用。”
“706的设备都是目前最顶尖的设备，有这些设备做实验验证，不怕最后做不出咱们想要的结果。”
闻言，沈青晚有些诧异地看向苏泽，她没想到苏泽一个本科生竟然还知道706实验室。
不过她也没多想，毕竟张老师都破格收苏泽进组了，他能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见气氛铺垫的差不多了，苏泽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了正题。
“师姐，今天约你出来给你看这个计划书，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你说。”
“张老师推荐我代表咱们学院参加今年的CUPT，队员我这边基本上已经凑齐了，不过呢，还差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领队。”
苏泽看着沈青晚的眼睛，语气很诚恳地说道：“我知道师姐是张老师手下最出色的学生，虽然才只是研一，但专业能力和比赛经验却都是所有同学里最强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