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濯青的策略进入第三周时，七家基金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天枢资本的仓位被宙斯盾反复拉扯，每一次他们认为方向明朗时，市场就立刻反向暴走。
九章量化的风控系统触发了三次熔断，被迫在低位砍掉了一半持仓。
黑石中国的宏观策略在汇率端被精准狙击，做空人民币的头寸面临逼空风险。
青云基金押注的那笔并购案被宙斯盾释放的假消息搅得面目全非，磐石投资的消费股因为流动性枯竭连续阴跌，星环资本的期权做市账面上每天以亿为单位蒸发。
七家基金在市场上互相踩踏，天枢开始怀疑九章恶意做空，九章认定黑石在背后捅刀，青云和磐石各自收紧仓位自保，星环则试图通过场外期权转移风险。
但宙斯盾早就在每一个节点埋好了陷阱，它们的每一步自救动作，都被反向利用成了新的亏损来源。
江濯青坐在书房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节奏平稳得像在弹一首练习曲。
助理发来消息说，七家基金中已有三家开始清盘程序，另外四家在向监管层申请临时流动性支持。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宙斯盾的预警模块突然闪了一下。
一条异常数据流从伦敦交易所的通道涌入。
有人在同时做空他持仓最重的三只标的，手法凌厉，杠杆极高，资金池里混杂着大量离岸美元。
江濯青盯着那条数据流看了两秒，调出林笙的历史操作记录比对。
她的交易习惯，挂单价格喜欢用整数、撤单频率呈现明显的周期性、对特定板块的偏好，全部吻合。
她人在国外，但技术还在。
宙斯盾的旧版代码虽然被她带走了，但她的操作逻辑已经被宙斯盾完整学习过。
她做空的方向，恰好是宙斯盾预判过的十种敌人打法之一。
江濯青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反击，而是让宙斯盾故意在其中一个标的上露出破绽，引诱林笙加大空头头寸。
林笙果然上钩了，伦敦那边的资金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集中火力猛攻。
十分钟后，江濯青启动宙斯盾的镜像收割模块。
先前的破绽被瞬间补上，空头开始被迫平仓，伦敦方向的资金链出现断裂。
林笙在交易软件前疯狂地调整仓位试图挽回，但宙斯盾的算法已经将她的每一条撤退路线全部封死。
最后五分钟，林笙的全部空头头寸被强制平仓，伦敦账户的保证金归零。
江濯青只做了一件事，让系统把亏损账单自动发送到她的邮箱，附言栏留空。
没有讥讽，没有怜悯，连一句话都没有。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景瑟穿着睡衣走进来。她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问：“你怎么又没睡，几点了？”
“快了。”
她走过来趴在他椅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一个字看不懂，但注意到右下角有个红色的“CLOSED”标识。
“你又赚钱了？”
“嗯。”
“赚了多少？”
“一座金山吧。”
景瑟瞌睡醒了大半，她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拿给我看看金山，我还没看过呢。”
江濯青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我让银行安排安排。”
“不稀罕了。”
她嘴上说着，人却从椅子后面绕过来，挤进他和书桌之间，坐在他腿上，把脸埋在他胸口。
江濯青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免得她掉下去，另一只手继续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最后几笔指令发出去。
“你忙完了没有。”她闷闷地问。
“忙完了。”
“那你去睡觉。”
“你先去。”
“你跟我一起去。”
她仰起脸看他，眼里还带着一点没消的委屈。
江濯青低头看着她，片刻后合上了电脑，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景瑟窝在他怀里，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的脖子。
第二天早上，景瑟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摸索着接起来，听到对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瑟瑟，起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