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年轻社员追得狼狈不堪。
说时迟那时快,陆青山大步上前,一个利落的扫堂腿加上大手一按!
沉甸甸的大黑猪被他单手死死按倒搁雪地里,动弹不得,只能嗷嗷惨叫。
几个屠夫赶忙蜂拥上前,拿粗麻绳把黑猪捆了个结结实实。
大伙儿纷纷鼓掌喝彩,大赞陆青山好一身天生神力!
大队杀猪匠麻利地下刀、烫毛、刮毛,肥猪很快被剖得干净利索。
大队分猪肉正式开始,社员们排着长队拿瓷盘和粗绳领肉。
陆青山在人群里瞧见了独自拄着拐杖的小疤瘌爷爷。
老爷子腿脚不便,搁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站都站不稳。
陆青山赶忙快步上前,一把搀扶住老爷子:“大爷,您慢着点,我扶您过去。”
小疤瘌爷爷感动得老眼发红,拍着陆青山的手连声念叨好孩子。
台上掌刀的大队长张栓柱清了清嗓子,举着大铁刀大声高喊起来。
“社员同志们!都静一静!”
“今儿杀年猪分肉,按例每家每户按人头领一斤肉!”
“但咱们靠山屯能有今天的大丰收,陆青山同志立了头功!”
“大队部一致决定,特意分给陆青山同志十斤顶级的优质大肥肉!”
这话一出,全场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没有一个人心生嫉妒或反对。
在那个缺油少粮的年代,大肥肉比瘦肉珍贵百倍,能炼出白花花的猪油啊!
陆青山笑呵呵地领下了那沉甸甸、白花花的一大块大肥肉。
他先把小疤瘌爷爷送回了家,顺带分了一小块瘦肉给老爷子添彩头,喜得老爷子笑开了花。
随后,陆青山拎着大肥肉欢欢喜喜回到了自家小院。
一进灶房,妻子林彩英和陈桃花早就洗干净了大铁锅。
陈桃花一边切布料,一边笑着打趣:“青山,这十斤大肥肉炼出油来,能吃整整半年呢!”
陆青山麻溜地拿菜刀将肥肉切成方方正正的小丁,全部下到了大铁锅里。
文火慢熬,滋啦滋啦的热气与浓郁无比的猪油香飘满了整个屋子。
随着水分蒸干,一块块肥肉丁变成了金黄酥脆的猪油渣。
陆青山拿大白瓷罐将清澈油亮液体装坛,晾凉后就会变成白花花的猪油。
何婷婷此时也放工推门回了家,一进门就被这滚浓的油渣香味馋得直流口水。
陆青山从锅里捞出一大盘滚烫香喷喷的猪油渣,撒上一层细盐。
端到炕桌前,拿了一块塞进小姨子林彩霞的嘴里,又给婷婷和彩英拿了几块。
“来,彩霞,婷婷,彩英,尝尝刚出锅的猪油渣,嘎嘎香!”
林彩霞一口咬下去,酥脆香浓的油脂搁嘴里爆开,小脸欢喜得像朵花似的。
“姐夫!太香了!比肉还要好吃呢!以后咱天天吃猪油渣!”
何婷婷和林彩英也嚼得满口留香,赞不绝口,屋里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陈桃花搁旁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大家子,心里也替青山感到由衷的高兴与踏实,暗暗下定决心把衣服裁得更加整齐漂漂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