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周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路过她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你们俩,一个耳朵红,一个耳根红。这烧烤烤的怕不是肉吧?”
舒觅抬头瞪他,周译正打算走开。
目光却突然看到了舒觅腕间露出的表盘。
灯光从侧上方照下来,腕表表盘上那一片极细的暗纹在光影里泛了一下。
“咦?”他弯腰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看那块表:“你手上这块……”
舒觅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嗯?”
“时景鹤送的?”周译问。
舒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周译往后靠了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块表,神色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设计图我曾经见过。”
舒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这块表她戴了有一阵子了,确实很好看。表盘不大,设计简洁利落,日常配什么都挺搭的。她一直以为就是时氏新款里的试戴,时景鹤说“不值钱”的。
“这表怎么了?”她问。
周译嚼了一颗花生米,不紧不慢地说:“时氏旗下那家高奢腕表品牌,你听说过吧?”
舒觅点了点头。
“这款是他们公司发布会上宣布预计今年年底出的限量款,”周译用筷子点了点她手腕的方向,“设计理念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舒觅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全球只卖十只,”周译继续说,“喻义一世。具体价格我没问过,但那个品牌最便宜的入门款也是七位数起跳。”
舒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表带贴合在皮肤上,冰凉的金属触感她每天都能感觉到,但她从来没想过这块表的背面还带着这样的意思。
“时景鹤送你的时候没说?”周译问。
舒觅没有回答。她想起那天林峰送来手表的时候,她问“多少钱”,林峰说“时总说不值钱”。她当时信了——准确地说,她当时没多想。她以为以时景鹤的身价,上百万的东西在他看来确实算不上什么。
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那个男人说“不值钱”的时候,根本没打算让她知道这块表的来历。
舒觅下意识地转头,视线越过花园里三三两两的人群,落在不远处时景鹤身上。他正跟身旁的朋友说着什么,周围几人手舞足蹈的。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舒觅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她低下头,重新看着自己腕间那块表,表盘上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安静地泛着光。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表盘的边缘,触感冰凉。
“他没告诉过我。”
周译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走了。
周译走远以后,舒觅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表。她突然想起之前有一次在陆家吃饭,陆炀也问过这块表。当时他还笑了笑,说了句“他倒是舍得”。
她当时没听懂。现在听懂了。
抬头看向斜对面的陆炀,发现陆炀竟然在看她。
舒觅面色一囧,笑着朝他点点头。
“你不用觉得有负担。他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陆炀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舒觅轻轻“嗯”了声。
用手遮了遮表盘,然后端起饮料又喝了一口。但遮不遮的,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远处正站在树下与一公子哥聊天的余薇,目光有意无意的在这边的几人身上掠过。
她始终想不明白,舒觅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她看中的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往她身边靠!
心里那股不甘的愤怒越烧越旺,她低头抿了口饮料,将这股情绪生生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