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名唤欧阳闵,乃鬼医派当代掌门;中年人是其长子欧阳朔。
“若得此术,天下医门,谁堪与我鬼医派比肩?”
“立刻加派人手,见人先礼后兵。”欧阳闵沉声道,“若对方肯合作,便以客相待;若执迷不悟,再动手不迟。”
“那都城王家那边……”欧阳朔试探道。
“暂且搁置。针谱到手,区区肾衰竭,何足挂齿。”欧阳闵嘴角微扬。
白芷正是欧阳朔暗中遣门内暗劲高手所伤,目的便是引太乙神针传人现身。此前他们已查实:苏子双脚残疾,正是靠太乙神针痊愈。可多方打探,菩萨门始终守口如瓶。
欧阳闵据此推断,那人必与苏子关系极深。若她最亲近的师妹白芷遭废,那人绝不会袖手旁观,只要他出手,身份自然水落石出。
不同于正气门、菩萨门恪守祖训,鬼医派并非李药师嫡系所创,行事素来不讲规矩。早年为夺一株千年参,曾不惜害死无辜性命。如今撞上太乙神针这等绝学,更是不惜一切代价。
他们并不知晓:针谱,苏子手里本就有,姜宇赠她的《医经》中早已详载。只是此法极重天赋,纵使苏子悟性超群,苦研多时仍不得其门而入,更何况,那书页上还密布着姜宇亲笔批注。
三小时后,姜宇稳稳降落在中海国际机场,随即叫车直赴姑苏。
凌晨三点,车停在苏子庄园门前。付完车费,他拨通电话。
得知姜宇连夜赶来,苏子心头一热,又愧又暖,她清楚他向来任务缠身,分秒皆紧。
“下手真够毒的。”
姜宇进门便随苏子直奔白芷房间。搭脉细察,果然经络寸断,却留着一口气,这种伤,痛彻骨髓,生不如死,偏又一时死不了。非有深仇大恨,绝难下此狠手。
“白芷……还有救吗?”苏子声音发紧。
“再拖几天,就真悬了。放心,我能救。”姜宇语声沉定,“有纸笔吗?”
“马上拿来!”
苏子转身取来,姜宇提笔疾书,写就一张药方递过去:“照这个抓药,煎浓汤,我要用它重续经脉。”
“好,我这就去备。”
“小姐,还是我来吧。”嬷嬷快步上前接过药方。
“行。”苏子没拦,只想留下看看能否搭把手。
姜宇将十几根金针银针一一消毒,置于手边。先以数枚银针稳护心脉,防药力过猛反伤根本。
不多时,嬷嬷端着煎好的药汤进门。姜宇接过轻嗅,确认无误,稍晾片刻,便小心喂入昏迷中的白芷口中。
药汁入腹,他即刻执起金针银针,精准刺入白芷受损经络各处。
昏睡中的白芷骤然浑身灼烫,四肢剧烈痉挛。
“这是……?”苏子脱口而出,满眼焦灼。
“正常反应,穴道已封,稳得住。”姜宇神色未变。他太乙神针早已臻至大成巅峰,距圆满仅差毫厘,修复经脉于他而言,并非难事,唯需凝神聚气。自修为突破、感知体内之“气”以来,他愈发明白:太乙神针至高之境,正在以气运针。所谓“气”,本就藏于人身,过去耗神甚巨,实因精神力强行催动内气所致;如今气感已通,神思反更轻灵,耗损自然锐减。
姜宇施针时,额角不断沁出细密汗珠,苏子见状,赶紧用软巾轻柔地替他拭去,生怕汗水滑落干扰救治。
他指尖游走间,仿佛能清晰感知白芷体内那些纤细如丝的脉络,那应该就是经络了。随着他精神力缓缓铺展,那些原本断裂、萎顿的经络竟悄然复苏,像春藤抽枝、新芽萌发,一寸寸重新接续、贯通。
直到晨光漫过窗棂,洒满屋内,姜宇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嘴角浮起一丝笃定笑意,随后将白芷身上银针一一取下。
“治好了?”苏子轻声问。
姜宇颔首:“总算不负所托。她半小时后就会醒,但身子极虚,刚续上的经络也格外娇嫩。这一周务必卧床静养;我待会儿开一副方子,连服半月,便可彻底复原。”
“太谢谢你了,姜宇!”苏子眼眶微热,情不自禁扑上前紧紧抱住他。
温软入怀,淡雅馨香拂面而来,恰在此时,嬷嬷刚走到门口,一眼瞥见这幕,立刻转身退开,唇边漾开一抹会心的笑。
苏子霎时反应过来,脸颊滚烫,慌忙松开手,垂着头嗫嚅道:“我……我去给你做早饭。”话音未落,便匆匆逃出门去。姜宇摇头一笑,顺手拿起纸笔,落笔写方。
两人正慢条斯理用着早餐,一名年轻女弟子推门进来,神色微紧:“门主,鬼医派的人到了。”
“鬼医派?他们来做什么?”苏子蹙眉。自上次三门医术比试后,双方几乎断了往来;更别提鬼医派行事诡谲、作风乖张,菩萨门向来避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