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庆功大宴在一片喜气中结束了,当然其中也有曹德的怨气,但瑕不掩瑜。
难得的是,刚挨了当头一棒的北蛮,也没有趁机进攻副城,破坏气氛。
他们只是派出一些斥候,在各处转了转,遇敌则退,十分低调。
大会结束已经是晚上了,众人都喝了酒,不便骑马赶路,都在云边城住下了。
这个晚上,很多人开始互相串门儿,聊天,两位钦差更是忙得像陀螺一样,挨个拜访重点人。
李虚的身份不到千夫长,按理是没有单独房间的,应该和抚北城的百夫长们住在一起。
但万仞山破格给他安排了一间,也没人反对,小德子和胡侍郎更是抢着表态:人才需要尊重!
第一个进李虚房间的是杨德胜,他显然是憋坏了,一进屋就关门,压低声音。
“你那解酒药真好用,要不是提前吃了你的药,我今天这么喝,真得喝醉了!”
李虚笑了笑:“不多喝点,他们不会信你醉了,就不容易过关。
这药你以后带在身上,用完了再找我要。记住,没有这药,不能多喝!
你有人设在身,酒不能完全不喝,但绝不能喝醉,醉酒最误事!”
杨德胜有点心虚:“这药如此神验,很贵重吧,我这么用太费了。”
李虚笑道:“不打紧,原料并不贵,是我家祖传老方。我从边市上买的药草很多。”
杨德胜忽然道:“要不你也给大将军一些吧,他也好喝酒,盯着他的眼睛可比盯着我的多多了!”
李虚叹口气:“你也配和大将军比?他就是喝多了,嘴也比你清醒的时候严,你信不信?”
杨德胜毫不生气,反而觉得理所当然,点头嘿嘿。
“你说,画师那幅画绝了,明明不像,可看着又像真有其人一样,还越看越像。
唉,不对呀,李虚,你说别人看这幅画,会不会也越看越像岳姑娘?”
李虚淡然一笑:“不会,只有你们这些人才会有这种感觉,我就没有。
而且普通兵丁百姓,看见这画,绝对联想不到岳姑娘身上。”
杨德胜愣住了:“这是什么道理呀?为什么只有我们会越看越像,别人就不会呢?”
李虚轻叹道:“虽然大将军早有嘱咐,提前演练过,但那这位师爷也堪称天才。
他画的其实不是岳姑娘,他画的应该是岳松,只是脸型画得更柔和,更像女子。”
杨德胜脑海中像劈过了一道闪电,那幅画在他脑海里开始慢慢变形。
脸上棱角再赢一些,眼眉再粗一些,加上胡子,换上发型,再加点皱纹……
“我的天啊!你要不说,我一点都没看出来啊!可你这一说,那分明就是一个人啊!”
李虚淡淡一笑:“当那份海捕文书刚贴出来时,我就猜到这一天早晚会来。
师爷画画的名声,军中几乎都知道,就算曹德一时想不起来,也早晚会来要画儿的。
我虽没见过岳松,但听岳姑娘描述过。岳姑娘还说,她长相随她娘。
她还说,如果随她爹,也难看不了,她爹当年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
于是我就告诉大将军,若曹德要画儿,就让画师按照岳松的模样,修成女子来画。
画师其实提前练习过几次的,否则也没法如此胸有成竹,落笔成画,显得如此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