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命令,恐棘王没有留在了望塔,而是一路往下走,身后跟着的人都被他赶走了,就连两个女儿也不例外。他让熟悉空中对战的阿诺约和克米娅去调度自己的手下迎击追兵,自己则要抓紧时间完成和幼龙的契约。
眼下虽然时间还不足够击溃幼龙的神志,但是一旦正牌的契约者到达,自己将失去最后的机会。
他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拘禁着幼龙的地下平台,用手中的火把把周围墙壁上的灯一一点燃。这里一片昏暗,被困住已经超过六个小时的幼龙刚开始还不时的挣扎一下,现在已经完全的一动不动了。
恐棘王摘下了自己的黄金鸟嘴面具,随手往旁边凿出来的台子上一放,然后又解开了双手的丝绸护腕,把袖子高高的卷了起来。他拿着火把跳过了二十尺的距离,落在了捆成一个大球幼龙身上,然后把火把插在一根锁链的孔洞中。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点紧张的松开了覆盖在幼龙眼睛上的特别布料,露出有五尺长两尺宽的空隙。他原本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幼龙应该已经痛苦万分,见到自己就要求饶了。但是拿开布以后才发现,龙的两只眼球都紧紧的闭着,凑近听似乎还能听到舒缓的呼吸声。
这.家.伙.居.然.在.睡.觉!
恐棘王愤愤的伸手去掀熟睡的幼龙的眼皮,白色的柔韧的眼皮推上去后,里面还有一层半透明的薄膜覆盖在眼球上。
受到光线的干扰,蓝色的眼球在薄膜下滚动了一下,原本放松的椭圆形的瞳孔骤然缩紧,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竖线。恐棘王反射性的一松手,眼皮又立刻合了上去,眨了眨,然后两只眼睛都睁开了,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面前的人身上。
那不是之前恐棘王所见过的温润清亮的眼神。而是充满了欲望的混浊眼神,仿佛它眼中看到的一切都只是食物
“我想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你要服从我么,瑞赛斯?”恐棘王硬着头皮把自己原本想好的台词说了出来,但是幼龙的两只眼睛除了渴望的盯着他,其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嗨!还没睡醒么?”羽人晃动了一下手臂,看对方是不是真的清醒了。结果只有当自己的身体移动到足够大的角度的时候,眼球才会转动一下保持锁定住自己的方向。
“啧!”恐棘王不耐烦的发出了一声咋舌,幼龙目前的眼神完全就是野兽的眼神,一点都无法沟通。看样子继续问话也不会有什么接过了。只好在幼龙面前蹲了下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他把左手的袖子又卷了一下,然后从腰带上拔出一把精致的银色小刀,沿着掌心到无名指划了一道口子,让自己温热的血液顺势聚集在掌心。
血液的味道让龙的瞳孔放大了。刚才还很安静的幼龙又开始挣扎了起来,周围的铁链一时间疯狂的晃动,卡在铁链里的火把插的不够劳,啪的一下从上面掉了下来,落在了恐棘王的旁边。
“该死的……真是添乱子!”恐棘王低声的抱怨了一句,立刻把匕首插回去,在起伏不定的悬索上保持着平衡去捡火把。但他走过去才发现,火把滚落的地势较低的部分似乎是湿漉漉的。
他凑近看了看,发觉这一片的布料全都湿了。满是粘糊糊的液体,就连刚刚滚落的火把柄上都沾了不少。这里是飞行岩盘的正下方,上面没有任何的缺口和管道,既不可能是雨水,也不可能是从城内流下来的其他液体。
恐棘王之前离开的时候。命令守卫严密的防守,不准任何其他人到这里来,所以这些水也不可能是其他人浇上去的。他往后退了两步,离远了打量,终于发现了一点端倪,这一块似乎正好在龙嘴的下方,难道把这么大片的布匹全都弄湿了的,尽然是幼龙睡着时候淌的口水?
不过局势不给他继续研究的时间了,他听到了岩盘上放传来的空火弩发射的声音,看样子精灵女王的灵鹈已经进入了一千尺的射程。
恐棘王快步跑回幼龙的额头旁边,然后在剧烈的晃动中蹲下身子,降低重心以保持平衡。他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浸入自己刚刚割开手掌所聚集的一捧鲜血中。然后把沾满了鲜血的手指涂向了瑞赛斯的眼球。
“以吾之血,覆汝双眼,
以吾之心,束缚汝心,
以吾之口,代汝发声,
以吾之思,统领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