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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界山,算不得什么高山险峰,只因古时用来划分圣枪皇朝和仙风国度的地界而得名。
两界山以南,便是昌盛一时的圣枪皇朝了,如今却已然没落,大部分土地都被仙风国度和化龙古国占了去,只留下连庄稼都种不活的荒凉之地无人问津,给那些为数不多的皇朝后裔得以残喘。
此时,荒凉之地的一处山谷中,却分明有着一座小型城池,城池周围居然还有不少地方庄稼林立,城中虽说不是人声鼎沸,但也是熙熙攘攘,哪里像是在荒凉之地之中。
山谷之中,城池不远处有一不知如何生成的小湖,这大概就是此处生活的依仗了。
湖边绿树成荫,边上有两间茅草屋坐落于此,屋前有一石桌和几个石凳,此刻赵景延便坐在这里,脸色苍白,一幅病态。
屋内走出一长发男子,剑眉星目,皮肤略白,身穿云纹金边红袍,浑身上下除了那股儒雅之气,更有一丝皇者气息隐隐若现,只见他看着正闭目养神的赵景延,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你,这是何苦……”。
赵景延睁开双眼,眼神涣散,加以苍白的脸色,当真是一幅病入膏肓的模样,赵景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呵…,我没事的,郑兄不必为我担心。”。
郑炎不置可否,在赵景延一旁坐下,眼睛却看着湖面上的水鸟怔怔出神,良久,低声说道:“景延,已经一个月了,你知道的,离开龙魂玉,你活不过两个月。”。
赵景延端起茶杯,呡了一口,微笑道:“不是还有一个月么,以韩墨对韩阳的疼爱,必定在一个月前就出发了,算起来,说不定此时韩阳的毒已经解了。”。
“根据我派出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韩阳的毒却是已经解了”郑炎面色颇有些犹豫,眼见赵景延怔了一下,便继续说道:“据说当时不杀和尚看到龙魂玉,便立刻答应韩墨救治韩阳,之后我暗中派人去找韩墨要龙魂玉,你可知道,他是如何回复的?”说到这里郑炎眼中明显升起了一股怒意。
赵景延放下茶杯,轻声说道:“难道韩墨不还?”。
郑炎冷笑了一声,“岂止是不还,他还说这龙魂玉本就是他夫人彭小离之物,虽然你救回了韩阳,却毁了整个仙凤城,而仙凤城的人也发现了韩阳已经回到岚雀城中,自然认为仙凤城被毁是他韩墨的手笔,从而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并且……”。
“并且什么?”赵景延笑容收敛,面如寒霜,却没有丝毫怒意,只是淡淡的问道。
郑炎似有不忍,但犹豫再三,还是说了下去。
“并且十年前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为天下所不容,便是你救了韩阳,这龙魂玉,也不能还你,以免祸害天下苍生。”郑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的。
赵景延先是愣住了一会儿,而后神色复杂了起来,带着一丝期许之意,问道:“那小离她,没有说什么吗?”。
“你以为,她还能为你说话么?”郑炎冷笑一声,又道:“她和韩墨的孩子都十岁了!你又想她如何呢?”。
“我……”,赵景延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道:“罢了,那龙魂玉,说起来,本来就是她的,韩墨拿回去,我也…无话可说。”。
郑炎看着赵景延,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身上金芒忽的一闪而没,良久,郑炎神色肃穆,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道:“景延,你我相识,也有十八年了,那时候,我们都才十岁,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的。”。
赵景延怔了一下,忽的苦笑一声,道:“什么话?”。
“什么话?我想对你说的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郑炎说完冷冷地看了赵景延一眼,却见那张脸苍白如纸,终究不忍再看。
郑炎起身走了几步,忽而又停了下来,道:“景延,你、高杨、海波,我们几个相识了十几年,也看你傻了十几年,你曾经是这世上最耀眼的存在之一,你看看,现在的你,成了什么样了!”
郑炎伫立良久,叹了一声,又道:“龙魂玉,我会帮你拿回来的,韩阳如何,与我无关,彭小离要死要活,我也不在乎,她已经嫁给韩墨十年了,说什么,我也不能再由你这般颓废下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赵景延端着茶杯愣在那里,一滴泪珠悄无声息地从脸庞滑落,滴入杯中,荡起一波小小的涟漪,他失神地看着湖面上飞腾的水鸟,喃喃道:“十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