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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溪桥镇(2 / 3)

“再来一壶。”我扬手道。

“你想当饭吃?”易云天笑问。

“真得很好喝,好东西就是要有人欣赏,掌柜的,麻烦重新泡一壶。”我将空壶递了过去。

接下来的这餐饭我虽然没再吃什么,但把食物送到嘴边时,也不再想吐了,欣喜的我紧接着又喝了一壶茶,当我再次扬手时,易云天断然出声阻止了我,“物极必反,不要过量,喝多了説不定伤身。”

“也是,留着明天再喝,説不定明天我还会很想吃东西。”替寻梦擦着嘴边的饭粒,我开心道。

回房后,看着一旁嬉闹的二人,我的眼皮越来越重,用冷水不断地洗脸后,还是无法清醒。

“人説酒会醉人,怎么这茶也醉人吗?”易云天拍了拍犯困的我,“去睡吧。”

“娘,我还要和叔叔玩。”见我把头转向她,寻梦立刻钻入了易云天的怀里。

“随你。”摇着头,我走向了床。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奇异的香味扑入鼻中,我坐了起来,循着那缕幽香渐渐走出了房外。

沁凉如水的夜,微微的虫鸣偶尔响起,残月半洒着晕黄的光华将一个淡蓝色的女人身影拽得老长,透着月光,我看见女人那裸露的双足上还带着铃铛,跟着铃铛声,我走进了一片盛开着淡紫色花朵的树林,一个白衣男人在树旁伫立着。

像是察觉到我的存在,女人转身回头媚笑着,她那年轻的脸庞,美得妖娆,美得如梦似幻。她的头朝我骄傲地扬起,双手优雅地往上一抬,宽大的衣袖顿时滑落在肘间,露出了白嫩的手臂,她婀娜的身姿舞向男人,娇笑中,男人紧紧抱住她开始旋转起来,花雨中,男人柔情满面的脸忽隐忽现地向我呈现,但仅仅是那一瞥,我已惨白了脸孔……

为什么这梦境会透着一丝诡异?是那缕奇异的香味吗?

从床上坐起,失魂落魄地盯着睡在椅上的易云天,我久久无语。

“你怎么了?做恶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他起身对上我的眼神,关切地问道。

无语中,我低头穿鞋,却见鞋上有黄泥,黄泥上沾着淡紫花瓣,它们好像在印证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境,视线转到他的鞋上,除了些黑渍,干干爽爽,并无黄泥。

他会轻功,踏雪无痕与踏泥无痕应该做得一样高明吧?不,他不是那样的人,相信他,那只是梦境而已,可是鞋上的一切又怎么解释呢?

“寻梦,起来了。”我伸手摇着寻梦,她嘟嚷着,又翻身睡去,“寻梦,寻梦,再不起来,我会生气了。”

“让她再睡会吧,还早呢。”他抓住了我的手。

“我要尽快离开这,一分钟也不想呆下去。”甩开他,我烦闷不已。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柔声道。

“不知道,不知道。”我低下了头。

“当初你能看懂人心时,你害怕我会拿你当怪物看,你也害怕我会离开你,那时我就跟你説,我们之间不需要距离,在任何事上,我对你绝不会有所隐瞒,对你,也无须隐藏什么。现在,我的想法依然没有改变,我甚至希望能读心的那个人是我,这样,就算你不説,我也能读懂你的一切,你的快乐,我可以分享,你的痛苦,我可以承担,我和你之间,应该是没有距离、没有秘密、没有隔膜的。”

“我现在已不会读什么心了,我连你的心也看不透了,不,也许我从来就没看透过你。易云天,为什么要来找我?让我静静离开多好。”

“我怎么会舍得让你离开?就是为了让你看清我的心,所以想一辈子留你在身边。”他再次抓住我的手放在胸膛上,“要不要剖开来看?”

我发泄似地打了他一拳,“留下我,就是为了让我看见你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吗?”

“什么女人?你説你自己吗?”他嘴角扬起,斜视着我。

“昨天晚上,我梦见,不,我亲眼看见你抱住了一个女人,在开满了花的树林里。”我提起鞋子递到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