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过一声的惨叫撞击着我全身的血液,医院里的一幕幕又重现眼前,你是女人,但你更是医生,你是救助生命的医生!
我的手不由自主朝腰间摸去……
“这是什么?”易云天拿着我从现代带过去的腰包看了半天。
“包,袋子,哦,就跟你的钱袋差不多。”
“为什么没钱?只有这些?”他摊开放在桌前,里面全是我做医生的行头,是那天进山前带的,爸爸还曾开玩笑地説,没准你今天会救一个爬山累趴下的人,谁想爸爸的一句戏言成真,我真的救了一个人,就是他,虽然不是累趴下的。
“是命。我的,你的。”含笑看着他,我半是认真,半是戏弄。
“命?”他看看我,又看看它们,有些不解,“很重要吗?”
“对,很重要。”
“比我更重要?”他扬起眉。
“对,比你更重要。”我收起笑容,佯装认真。
“真的?真的?你再説一次,再説一次……”他做势扑了过来,我哈哈大笑,跑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后来送我的几套衣服就都多做了一个同色的腰包,他説让我们的命放在一起,每天陪着你吧!……
“易云天,我替你把你的孩子接来,从此我们再不相欠!”我暗自低语,然后甩甩头,毅然向前面走去。
“你?你……”我的出现让楚千山大吃一惊,“你想来看我妹妹的笑话?”他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这里不会有比我更可笑的人了,我是来帮她的。”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帮?你赶快消失才是帮她。”他恨声道。
“她再这样下去,会母子不保。”
“没想到你人长得美貌,嘴却狠毒,居然咒她死?”他扬起了手。
“她痛了多久了?叫了多久了?再这样拖下去,会气血两亏而死。”做为医生,我太清楚此时的状况了。
他不再説话,我朝房门走去,他拦住我,“我不会让你进去。”
“如果你不想看她死,就让我进去,我是医……我是大夫。”我想他不会明白医生是干什么的。
“少爷,您还是再去请人吧!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就在此时,稳婆推门而出。
“你是全城最好的稳婆,一时之间,还让我到哪去请人?”他激动地一把抓住稳婆。
“我不敢説百分之百地成功,但我会百分之百地尽力。”我目光极其坚定。
“你真得会救她?”他不再拦我。
“大妈,您留下来帮我。”我不再看他,开口留住欲走的稳婆。
惨白而异常秀气的脸庞已大汗淋漓,这就是千水?我心里暗潮频起,但很快就收起了杂念,翻看她的眼底,探听她的脉跳。
她初看我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诧,但随即哀求着我,“救我的孩子。”
“你要放松自己,不要説话,不要想太多,没事的。等我叫你用力的时候再用力,好吗?现在忍着点,放松,放松。”我摸摸她的额头,轻轻替她拭去汗水,对着她温柔地笑,“相信我,好吗?”
她无力地点点头。
“想不想早点看到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想没想过他的样子像谁?不过,没关系,当娘的长得这么美,生下的孩子一定是俊男美女。”我忍着心头滴血,在她肚子上触摸,并加以手法按摩,和她有一搭没一搭。
“大妈,你帮着控制她的呼吸。”我朝稳婆説道。
从腰包中拿出银针消毒后,我朝她太冲等穴位刺去。她最好自己生下来,不到最后关头,我不想在这简陋的地方替她动刀。
“出来了,出来了!是位小少爷!”终于,稳婆欣喜地大叫。我朝婴儿的背后拍了一下,一声响亮的啼哭响彻天空,冲击着每个人的耳朵。
“大妈,下面的事就麻烦您了。”不想在千水喜极而泣的脸上多做停留,我拉开了房门。
“她还好吧?她们都好吧?”楚千山一个箭步跨了过来。
我点点头,朝他手上塞过药方,虚弱地走出房间。
阳光好刺眼!一阵眩晕冲上来,只觉眼前黄蒙蒙一片,我什么也听不见了,冷汗开始从额头冒出,我伸手想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来不及抓,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