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蓝莺这一番话,就如同亲眼所见,足以令人信服,她说的毫发无损就是毫发无损,连易锄是否受伤也包括在内。
不过碧延城的妖人是除了,但……
担心的事可不止一样,赤虎也明白自个徒儿所担心的,虽然还在生气,却不吝啬的说了一句:“鬼小子那边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你们白伯和黑姨都去了,如无意外,应该是能及时赶上。”
随后师徒几人近乎把能说的全说个干净,往后要交代的也讲个清楚,花了不少时间,炎啸羽和雨灵争受命回到碧延城,未经允许不得走出城外,俩师傅说完还是不放心,又提醒了两句,之后也没好再多说些什么,大伙道别后各自起程离去。
……
也不知是赤虎乌鸦嘴还是什么,如无意外便不代表绝对,数日后,东凡终于在碧延城会合,在见到夏紫烟后,众人百感交集,想说点什么也说不出来。
当日自白面、黑月赶到,四人正处危急之际,貌似来得及时,实际却是晚了,那时候夏紫烟已经负伤垂危,仅剩一丝气息,事后经黑月同意,铁木珊以自身药体全力救治,最终人是保住了,却没能保住肚子里面的孩子,不仅如此,还落下病根,终身不得再孕。
同情、怜悯、甚至是遗憾,无论是什么都不再重要,事已至此多添悲伤,也是毫无意义。
“大家可以别愁着脸吗?我真的没关系,无所谓的。”夏紫烟表面上反倒乐观,话是这么说,但面色惨白,眼眶红肿这些都骗不了人。
孩子落产,不得再孕,这对向来高傲有着些许自负的夏紫烟来说,那该是多么大的打击?这问题不需要答案,因为无法想象。
为了不让强忍住的眼泪落下,夏紫烟揉了揉太阳穴,轻笑道:“这些天连番赶路,许是有些累了,我就先告辞回去了。”说着,也不等众人回应,自顾转身就走。
清楚可见,在她转身的瞬间,便垂下了头,白皙的玉掌已经送上,捂着嘴浑身颤抖,似在忍住哭泣,那消瘦的背影楚楚可怜,格外的黯然、悲伤。
祝荣罡身为人夫、父,内心当然也是十分难过,短短数日不见,乌黑秀发已成灰白,事前事后简直判若两人。
鬼玄道于心有愧,自觉不该接下歼灭隐士军的任务,好让贼人有机可乘,看着祝荣罡道:“祝兄,我鬼玄道即便拼上性命也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祝荣罡笑了笑:“紫烟此刻要的不是报仇,也非公道,还望各位休再提及此事,让我娘子平平静静的走出这一段吧。”
女人了解女人,铁木珊和凌依依感同身受,凌依依早就为此泣不成声,相对铁木珊要沉稳许多:“知道了,祝大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吩咐我们便是,想必这段路还很长,祝大哥可要好好照顾嫂子。”
“谢谢。”简单二要的一声,显然祝荣罡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即刻转身随着那孤单的背影跟去。
时光悠悠,光阴似箭……
白光梦境里,依旧绽放着耀眼光芒,只是过去一望无际,现在竟能依稀瞧清梦境的尽头。
不是众人的眼力变强了,而是梦变小了。
“哟,似乎是悟通了,虽然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但能想明白已经很不容易,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心啊。”青石望向不远处的易凡,三两句就把他人成就堆成自己的功劳,他笑了笑,突然凝为血状,散落在地,本尊却不知何时到了易凡面前。
就在这时候,易凡长呼一口气,一眼的朦胧,待长气呼完,双眸转为平静、清澈,身上所带出的气质瞬间一变,如同一块璞玉回归自然,气息越来越淡,直至透明,然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