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扰了!”柴俊站起身来,朝冯君衡拱手道。三十年岭南的蛮烟瘴气,鴃舌鸟语并没有磨去他驰骋疆场的豪气,只是在豪气中添了几分凄凉意。
冯君衡正思量另一位三十五六年纪的公子,估计又是皇室宗族的那一个显亲,冯子游已然介绍道:“这位,是高阳公主的少公子房令弘。”
冯君衡略略怔了一下,礼貌地朝房公子点了点头,想那高阳公主犯事之时,这房令弘不过像承林一般年纪,能熬过岭南的酷暑痍瘴,捱过蛮荒之地的艰难困苦活过来,也真的是太不容易了。见冯子游向冯君衡介绍自己,房令弘站了起来,朝冯君衡抱拳一笑:“冯刺史,久仰久仰!” 到底是高阳公主的儿子,这房令弘虽然衣着不甚光鲜,但人却长得仪表堂堂,举手抬足皆有一股皇室风范。
冯君衡朝房令弘笑了笑:“房公子请坐。”
让过客人,冯君衡也在一旁坐了下来。他对房令弘说:“贵公子姓房,与我家先生同姓,呆会儿我叫来房先生问问,看你们是否同宗。”
“房先生?”冯子游疑问道。
“是,房先生,名之贝,前些年子华兄介绍到小弟这里来做了元琎、元珪的西席。”冯君衡回答道。
“哦!”冯子游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想说什么,但到底什么也没有说。
这里,冯寿又领来一拨儿人,冯君衡见他们进了后花园,忙对冯子游说:“子游兄,你陪几位先生公子坐着,我迎客人去。”
“都是什么人,怎的就到这后花园来了?”冯子游问道。
“应该不是外人。”冯君衡说罢迎了上去,冯君衡早已吩咐过下人,一应客人,皆安顿到中院和前院,被领到花园中来的人,肯定是至亲。
来人是冯子华一行,随行的下人们都被让到前院的偏厅休息去了。冯寿领着冯子华和他的两个儿子冯定、冯图走了进来。冯君衡迎上去道:“嫂子没有来?”
“小侄满月吉庆,她怎么可能不来,到弟媳妇房中看元一侄儿去了。”冯子华说。
冯君衡笑了:“让她妯娌们拉家常去,来,这边请,子游兄早在水榭边候着了。”
“子游兄已经来了?”冯子华说:“竟然比我还早?”
还没到转角,冯定、冯图便叫着梧兄奔向前去,冯梧也迎了过来,兄弟三人拥抱在一团,冯梧对冯寿说了声:“寿哥,一会去告诉元琎、元珪兄弟,我们在池边等他们。”说完,兄弟们在莲池边自寻了一处角落说话去了。
冯子游站起来,说:“子华弟怎么这才来啊?”
“还是大哥快!”兄弟俩抱在一起,然后冯子游将李枳等三人向冯子华一一做了介绍,大家寒暄过后,冯子华拉了一张靠椅在冯子游身边坐下来,外面等候的丫环见院中来了新客,跟上来添了茶水。见老爷们坐定,又续上新茶,给冯梧三兄弟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