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行心想至此泪水早已打湿了眼眶,不禁抱头啜泣,心道:“都是我害了其余五盗,假使我不曾迷恋文鸾,川南六盗也不会受她诱骗,误入秦始皇的圈套当中,后面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吼道:“你这个蛇蝎女人,川南六盗和你素无冤仇,为什么要坑害我们?”
文鸾冷冷的道:“坑害谈不上,只是利用而已。利用一样东西或者一个人不是看他与你有没有深仇大恨,而是看他有没有利用价值。本小姐之所以利用川南六盗,其实很简单。第一,青乌先生是我师父;第二,师父当时需要几个盗墓好手寻找太岁,而你们六个不正是当时盗墓的佼佼者么。不找你们六个,找谁?”
路西行悲愤不已,苦笑道:“别得意太早,秦始皇心狠手辣,姑布子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也在利用罢了,你迟早也会是他们手下的牺牲品。”
姑布子卿哼道:“此事不必你操心,我虽杀人如麻,但对内子还是言听计从的,何况如今内子身怀六甲,我又怎会亏待于她呢?”说着便在文鸾额头一吻。
路西行见状几欲气昏过去,心下盘算:“内子!内子!这对狗男女居然结成了夫妇。这个朝三暮四的贱女人,早起时分,见她干呕,以为是昨夜受了风寒,没想到是怀孕所致。”
九幽尊主道:“先别急,本尊还有一件礼物送于你。”说着啪啪啪拍手三下。房门又是“吱呀”一声闷响,随之一汉子迎将进来。
路西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道:“怎么会是你!”那人道:“怎地不是会是我,冯某早已弃暗投明,尊主乃千古一帝,冯某有幸为尊主效命实在是造化。那日在白马寺中,冯某依尊主妙计,先让秃驴儿故意露出破绽,然后在九州派盘问秃驴儿之际再去劫持昙柯迦罗,继而冯某又为九州派一干愚夫假意献策,接着便在崤山以火牛阵歼灭九州派乱贼。事后冯某又依计被擒,没想到你小子倒是挺仗义,拼死为乱贼争取逃脱的机会,又回来搭救冯某,最后冯某在炼狱和骁骑将军演了一出好戏,轻而易举就骗过了路少侠,哈哈。”冯修青神情傲慢,故意称呼路西行为“路少侠”,有意折辱于他。
路西行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抓起瓷杯朝冯修青掷去,冯修青出手一格,瓷杯当即崩碎,道:“路少侠,何必大动肝火,冯某可不是忘恩负义之辈,昨夜救你出炼狱的正是冯某,当然也有三桓玄女和司宫、司商、司角、司徵、司羽五音女婢,也算是还了你一份人情。”
路西行回想昨夜种种,心道:“怪不得当时觉得那蒙面人身影好生熟悉,居然正是冯老贼。后来在车乘之内闻得女人体香,竟然就是三桓玄女和五音女婢。冯老贼假扮神拳门首座弟子马水,是了,马水二字合起来不正是冯字么,我真是太笨了。”
路西行心如乱麻,愁绪难平,忽地一人推门入室,路西行一瞧正是张仲景,担心这帮歹人又对张仲景下手,连忙道:“张伯伯快逃!”
张仲景哈哈一笑:“张伯伯?小老儿乃是尊主驾下‘妙手空空’史轶,虽然略懂医术,但自认还不及与张仲景比亢。”
路西行登时傻了眼,深知被六合教诓骗,心道:“路西行你个蠢货,当初提及《伤寒杂病论》之时就该发现异样的,医圣张仲景何等博学,会需要你路西行替他命名医书,真是蠢死了。”哽咽道:“阴谋!为什么人人都要算计我,文鸾,嬴政,冯修青,史轶,姑布子卿……你们一个个为什么要这般对我?”
路西行兀地举起拳头向史轶击去,可抡拳刚起琵琶骨下的肌肉便骤然生疼,“神封穴”伴有剧痛,甚至腹部也欲撕裂一般,疼痛难忍。
文鸾嗤笑道:“你还是省省吧,越想用力小腹越是疼痛,适才你喝的茶水乃是史轶先生秘制的‘断肠茶’,你要尝尝断肠的滋味,没人会阻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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