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能代表什么?”沈小猛问。
“代表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程舞说。
“不会的,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一个有涵养的女人……”萧涅说。
就在这时候,玉衡的声音凌空飘进了结界内:“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跟上去啊!小绛已经在门口停了两秒钟了,再停下去就不自然了。”
既然幕后总导演发话了,那么众人断不能再耽搁,他们小心翼翼的往门外移动着,生怕和迎面走过来的镇南府军士撞个满怀。
“麻利儿的!”玉衡的声音又响:“缩手缩脚的,是在侮辱本都督的结界术水平不成?!”
于是,众人如遇大赦般放开了手脚,大步向门外走去――厅内来回走动的军士虽多,却没一个闯进他们的圈子里来,也没人将目光落在他们几个的身上――他们真像透明的一般,顺利的出了镇南府的小院。
众人沿着扬子江,循江而上。
走出镇南府一段距离后,萧涅干笑着说:“我们之间的默契程度,还有待加深啊。”
走在最前面的殷绛楠的声音传来:“主要还是看你们几个之间的默契程度,我的任务只是领你们见到那个女孩儿。”
萧涅紧赶两步问道:“为什么不直接通知那女孩的父亲呢?有她家长的支持,我们的任务就容易多了。”
“镇南府已经彻底断绝了同凡人官方的外交――镇南府将作为一个对凡人而言完全隐形的守护组织存在。”殷绛楠回答说。
“彻底断绝?完全隐形?有点儿过了吧?”刚成立不久的镇南府能做出如此激烈的举动,确实有些出乎萧涅的意料。
殷绛楠徐徐说道:“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在镇南府成立之前,各地均出现了凡人官员巨商和王庭卫道司互相勾结欺凌压榨普通凡人的现象,因为有觉醒者在背后撑腰,所以那些贪婪的商人和官员做起恶来肆无忌惮,其行为之恶劣,令人发指……这并非是我的臆造,而是令所有卫道者蒙羞的事实――关于这些,从徐二毛这件事上面就能略窥一斑。”
“因噎废食了吧?”萧涅问――其实他是支持将觉醒者世界的秘密公之于众的,他认为防止罪恶的最佳方式,就是将那些见不得人的污秽放置在公平正义的阳光下曝晒――若放在平时,萧涅定不会对他人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现在,面对已经脱离王庭自立的镇南府,身处朱雀身畔,萧涅终是道出了自己的观点:“我反而认为,你们应该在镇南府的辖区公开自己觉醒者的身份。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敞开你们的怀抱,让他们了解你们,亲近你们,最后团结在你们周围――随着接触的深入,你们可能会有矛盾,有摩擦,甚至有争斗。当然,也不可否认这些矛盾也会造成一定的牺牲。但是这些牺牲总能孕育出更新的、更符合时代潮流、更能符合双方利益的规则――终有一天,新的规则会彻底替代旧的规则,做新规则的守护者,不是更好么?”
殷绛楠则回应道:“我们又何尝不知道我们采取的做法实乃下下之选?又何尝不知道想让神州大地神力永存的条件就是为这神力提供更肥沃的土壤?但以镇南府现在的实力,能勉强守护住神州一隅的平安已经很不错了――萧你应该知道,数千年来,觉醒者和凡人一直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这种约定俗成的规则执行了数千年,期间不是没人尝试破坏这铁一般的法则,然而终究只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因为有太多惨烈的教训在,慢慢的,大多数人对那规则的态度改变了,他们不再尝试去破坏它,而选择了遵守它,维持它,守护它……而卫道者一直以来就是维护这法则的阵营。时至今日,即便那规则已经陈旧了,腐朽了,然而大多数的卫道者仍旧在坚守着他们的信仰,这其中也包括隶属于镇南府的军士们,可大都督和我却没有能力让这些忠诚的守护者变成激进的破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