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萧涅点头道:“我也觉得本大天才不可能老是迷路么。”
程舞看了萧涅一眼问:“你不担心青将的安危么?”
萧涅摇摇头说:“一点也不担心——舞妹妹,我跟你说,如果这世界上有比我更关心小萌的某个人确实存在的话,那个人只能是玉衡姐姐——所以,小萌跟着玉衡姐姐,我百分百的放心。”萧涅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继而问道:“舞妹妹,话说看破结界这种本事,你能不能传授给我?”
程舞说:“这是魔族的修行方式……”
萧涅满不在乎的说:“你一个卫道司游将都不怕,我一个闲散觉醒者怕什么?”
“我早就不是游将了。”
萧涅摆摆手,把这个在他看来无所谓的问题直接忽略了,“不管是什么将,反正你没叛离王庭不是?”
程舞思考片刻后说:“或许,我就从未属于过王庭。”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萧涅郑重道:“若是我把你也拐跑了,罪孽就更深重了……扯远了扯远了——还是说传授秘籍的事吧,就是看出结界术破绽这个秘籍。”
程舞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熟悉自然灵息的波动规律,那些人造的结界,即便模仿的再像,终究是有细微差异的。”
“细微差异?”萧涅想了想问:“有多细微?”
程舞回答:“就是变与不变的区别。”
静静等待下文的萧涅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一个字,于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提问道:“完了?”
“完了。”程舞这个不合格的老师如是说。
“太笼统了,您能说的详细点么?”萧涅不肯承认是自己的悟性不够高,而是认为是程舞这个授课老师的教学水平太低。
程舞思考了片刻,详细解释道:“自然灵息的波动,时时刻刻都在变——而人为制造的结界,则不可能模仿出这种变化——而且自然界的变化,也是时刻变化着的变化,即便人造结界能模仿出某一种变化,但是却不可能复制出所有的变化,因为结界制造者的灵力储备不足以支持施法者变化出所有的变化……”
“啊?”程舞越是解释,萧涅就越是糊涂,“变化”来“变化”去,把萧涅彻底“变化”晕了,萧涅完全想象不出来,程舞是怎样从这一坨一坨的“变化”中领悟出这秘籍的精髓的……
“其实,就是有限与无限的区别吧。”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那柄红色纸伞出现在二人的视线里,伞下仍然有悦耳的声音飘过来,“西方有一位哲人曾说过,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也就是说,自然时刻都在变化,而且这变化是不确定不重复但是唯一的,也就是说,这变化的集合就是无限。可是,再优秀的觉醒者,灵力储备再充足的觉醒者,在无限的自然面前,依然是有限。而有限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持无限的变化——所以说,自然灵息波动是运动的,而结界是相对静止的,你就是从这动与静的对比中,看出了结界的破绽。”
“嗯,是这样。”程舞点头承认。
萧涅茫然的摇头,现在,他已经彻底崩溃了,被这个深奥的哲学问题彻底击败,他忽然回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那课堂上的催眠曲,似乎和那轻柔声音是同一个旋律。
然而,因为有那柄绛红纸伞的存在,即便困意再盛,萧涅也不能让自己睡去。因为,他真的很想看清楚殷绛楠的脸。
萧涅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响,因为他不知该怎样称呼对方——若是像对待程舞一样给对方起个外号,则会显得自己轻佻;若是像一开始称呼邱青青一样唤她做殷小姐,则显得自己太过死板;若是像对小萌或者丹丹一样给她一个昵称,那么,小萌会吃醋的。其实,吃醋这种事倒是其次,关键这是玉衡姐姐的地盘,小萌吃醋也就意味着玉衡可能会生气,玉衡一生气,后果就严重了……所有的纠结,最后揉到一起,变成了一个干巴巴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