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话要是说给冯世祥。
别的不敢保证。
冯世祥肯定能对江远深深鞠躬,眼泪汪汪地说一声谢谢。
可这话说给张成。
在张成看来,就是彻头彻尾侮辱自己了。
奶奶个腿的。
别人在制冰厂上班,每个月工资,不是一百就是八十。
轮到自家人身上,每个月十五块,而且还特么是个打扫卫生的。
这不就是不拿村干部当干部吗?
“哼!犯不着,我家再穷,还没穷到这份上!”张成冷哼一声,攥着拳头,狠狠瞪了眼江远,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崔九林一脸尴尬。
张成这个副主任,是他提拔上来的。
结果现在……
眼瞅着张成走远。
崔九林连忙喊道:“老张,你这是搞什么吗?”
“你媳妇都五十好几的人了,阿远能让他在制冰厂上班,就不错了。”
“况且,咱公社制冰厂打扫卫生的,每个月才十二块钱。”
“喂,你听到我的话没?”
冯世祥给崔九林连忙使了个眼色,“老崔,他啥人你还不知道吗?人家想的是每个月拿百八十工钱,阿远给十五块钱,他能瞧上?”
江远故作无奈地说道:“唉……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不应该这么好心。”
崔九林额头上显现出几条黑线。
气冲冲地说道:“别管他了,当初我真特么瞎了眼,怎么能让这种货色进入大队班子呢?”
江远随口说道:“崔叔,你也别自责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往后你们一块共事,最好还是防着点他。”
崔九林点头,“阿远,制冰厂你放心,我和老冯还有小唐只要在大队当一天领导,我们保证咱村绝对没人会找你的麻烦。”
这话。
即表态。
也是对江远的保证。
江远笑着道了声谢谢。
几人闲聊几句。
江远又开始着手准备明天开业庆典的事情。
席面肯定要准备。
毕竟。
县里面的领导虽然没邀请。
但宋锦盛,却邀请了公社的领导。
除此之外。
村里还有不少人呢。
乡亲们来了,就算不随份子,他也应该让人家吃顿好饭吧?
不过好在。
现在帮忙的人倒是挺多。
不说别人。
就两条船上的船员,都有十来个。
时间一晃来到次日。
从早晨九点半领导讲完话,掀掉牌子上的丝绸。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多,村里鞭炮的声响就没断过。
让江远没想到的是。
本以为就村里来几个人。
结果,公社街道。
但凡是家里有船的,需要购买冰块的人家。
基本都提着鞭炮前来恭贺。
至于份子钱。
多了一块两块。
少了三毛五毛。
当然。
最让江远惊喜的是。
周静秋居然早晨八点多,也听到消息从街道赶了过来。
不过她来可不是随份子吃席的。
而是单纯为了帮忙。
制冰厂大门口,摆放着十几张桌子。
左侧空地上。
沙埔村五队,专门给红白喜事做席面的刘二毛,将灶具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