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岐峰啊,这事我真的不清楚,县委的态度你是清楚的,都不想这个时候周芷出问题,这关系到几家大企业和上万人员的失业,会对县里经济造成极大的影响,但是县里面根本管不了这个特案组,这是前几个月闭停小煤窑搞严打从省厅借来的‘特案组’,人家只对省厅负责,说对县里负责是客气话,事实上秦书记去了都碰钉子,都汇报了市里去,我告诉你个情况,你可别乱说!”
“好好好,段局长你说,我这嘴严实的很,能乱说吗?这趟子事结束了,兄弟谢后段局长去。”
“那倒不用……秦书记向市里汇报情况后突然就跑到了你们乡去找戚东,这个人好象有办法!”
“找戚东?”陈岐峰眉头皱得深了,自已也从周芷嘴里知道这个戚东有些关系,但他能左右了连县委县政府都‘左右’不了的特案组?“……我明白了,段局长,这次就谢谢段局了……”
挂了电话的陈岐峰坐下点了支烟,蹙着眉开始考虑所有的事,周芷是个无情的女人,咬自已一口也不是没可能,她甘心让自已监管她的财产才怪呢,即便自已的好多事她不清楚,但自已是乡政府几个女人的关系她是清楚的,还有那二年小煤窑中一的些私事她也知道,只是把这些捅出去了自已就够喝一壶的,当不了官是小事,主要是一些连带的责任让人后怕,比如小煤窑事故中处理死伤人员的事件中,有两次处理的很黑,自已为了遮丑也里面扮演了角色,这些一但捅出去……
想着想着,陈岐峰的脑门上开始冒汗了,而且是越想越害怕,难怪杨华明他们‘反水’了。
另一个和陈岐峰一样‘害怕’的人是丁益,为了八千块他要失去大好前途,他不由后悔的要死,想一想花了好几万才进了乡政府,结果赶上了乡政府区域内所有小煤窑关闭的‘热闹’,想借职权之便捞油水的可能性彻底泡汤了,几万安排工作的投资就这么扔进去,猴年马月能收回老本?
费心机、好不容易搭上了贵娄雅毓的‘船’,还栽了八千块好处费上,他越想越觉得委屈。
但是他清楚没有人罩自已,乡政府混永远是个小人物,这辈子别想有任何出息,即便有一天给乡里某领导提拔一下,那也是个小股级的干部,有毛的用啊?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娄雅毓这条‘大腿’,这女人揍了乡长都和没事人一样,背后多硬的关系啊?她吃肉我喝点汤都能肥吧?
终,丁益咬着牙下了决心,把收的八千好处和娄雅毓给自已的六千‘奖励’全拿了出来。
下午,招待所娄雅毓的办公室见到娄雅毓时,她一张脸冷下来,“你来干什么?滚……”
丁益心都抽了,把用报纸包着的一万四千块放娄雅毓办公桌子上,“娄姐,我错了,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已的错误,我对不起娄姐的培养和看重,我不是人,我不是人,这是收的八千块好处费和娄姐你给我的六千块,我都拿来了,娄姐,你就看咱们是亲戚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
娄雅毓倒没想到丁益能放下所有‘尊严’来求自已的原谅,事实上她知道那些男人死要面子的个性,而且自已也没可能因为这事进一步去整治他,必竟自已的事他是清楚的,心里也想如何‘善后’,完全把丁益一脚踢开不是佳选择,他要是鱼死网破的背地里害你一下,你也好受不了啊。
所以娄雅毓这一半天也头疼这个事,后悔自已为什么要找别人‘办事’了,但这时丁益能跑过来主动承认错误并求自已,娄雅毓心里一喜,这说明这小子还是有心计和眼光的,知道哪头重哪头轻,不象一些蠢才笨蛋绝望中选择和你‘鱼死网破’,看来自已用丁益这个人不算是个错。
同时她也第一次真正享受到了手握着‘权势’高高上的优越性,丁益的渺小就好象自已戚东面前一样,还有揍了陈岐峰那么惨,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这都是有权有势有背景的妙处啊。
她心里想这些,又想到戚东让自已去对周芷恩威并施的掌握这个女人,心里不由有优越性,和周芷比丁益算个什么东西呢?当你的生死捏别人手里的时,你除了象狗一样乞饶还能怎么样?
眼见娄雅毓没有反应,脸仍冷着,丁益又一咬牙,噗嗵一下就跪下了,老子豁出去了,和权势、富贵、光明前途相比,什么人格、尊严都td去见鬼吧,老子当条好活的狗也不做受苦的人。
“……娄姐,我给你跪下了,娄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我再也不敢背叛娄姐你了。”
这一跪把娄雅毓剌激到了,她突然有一种升格为高高上的女皇的感觉,权力,权力,这就是权力的魅力,老娘要多大的权利,她站了起来,走到丁益面前,一扬手就是正反两个耳光。
打的丁益嘴角都出了血,但丁益战颤中没有任何暴走的迹象,忍了,老子全忍了,再打!
“我讨厌和我耍心眼的家伙,你和陈乡长比算什么?老娘弄死他不比踩死只蚂蚁难,这一次就原谅了你,不要再有第二次,明白了吗?把钱都拿走,以后学精点,侍候人不是那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