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公交站的路上,巧巧八卦哥哥的新闻了。
“文辉,你看出来了吗?”巧巧一脸的神秘。
“什么?是不是陈师傅一家对杨政亲如儿子?今天去取模,他们师徒俩配合的很好,根本不需要说什么,杨政就知道陈师傅需要什么。”周文辉感叹道。
“不是亲如儿子,是亲如女婿。”巧巧浅笑着。
“女婿?巧巧,不会吧,红红才几岁?”
“红红十六岁,哥哥25岁,相差九岁,我与你也相差九岁。”
初看,陈红与哥哥确实不合适,等几年,红红长大了,九岁也不算太大了。
“你是说,陈师傅有意把红红嫁给杨政?”周文辉有点拐不过弯来。
“不是陈师傅有意,是红红自己愿意。今天我们一起做饭,红红便笃定的说,非哥哥不嫁。我喜欢陈师傅一家,也喜欢红红,就是,就是我娘……
文辉,红红读完高中,还要考医科大学,我算来算去,哥哥还得等七年啊。你说我爹娘能同意吗?”
巧巧有些忧郁了,除了年龄,其他都很好。
“杨政那么有主见,恐怕爹娘也做不了他的主。我爸爸经常说,婚姻是一个人大半辈子的依靠,一定要慎重。杨政与陈师傅亲如父子,又是事业上的伙伴,红红对杨政痴心一片,我看,七年值得等。”
“那,如果我爹娘反对,咱们要帮哥哥说话。”
“行,我们与杨政站在一条线上。”
巧巧挽着周文辉的手,只要他也支持哥哥,爹娘肯定说不出什么。
七年,等待也是甜蜜的幸福。
巧巧背后蛐蛐杨政,杨政的心,全部放在周文辉的假肢上。
狭小的宿舍,师徒两人,一人一只假肢模型,细细的打磨。
假肢是否舒服,与取模有很大的关系。
周文辉的双腿从膝盖口截肢,如果模型打磨不好,弯曲的时候就会僵硬不适,走路也会别扭。
在董教授工作室学习了一年,他也单独制造了好几只假肢,他坚信自己有能力为妹夫做出最轻便,最舒服的假肢来。
灯光下,师徒俩拿着工具刀,对着石膏假肢一工作就是一两个小时,眼睛都疼得很。
“杨政,喝口水,休息一会儿。”
陈严把红红泡好茶的玻璃瓶递给杨政。
“师父,您别太累了,弄不完,我来弄。”
杨政喝了一口水,看着师父扭曲的面貌,心中悲伤。
“没事,只要沉浸在工作中,什么都忘记了。杨政,文辉的假肢做完了,我请照相馆的师傅拍张照片给你寄过去。”
“不用,打电话问文辉是否舒服就行了。”
杨政是相信师父技术的,拍照就没有必要了吧?
“是这样……”
陈严吞吞口水:“你给那董教授看看,要是他也觉得可以,以后能不能……怎么的,我一年也能做出两三只假肢吧?杨政,你别误会啊,我不要钱,我,我就想找点事做。”
陈严第一次向杨政的另外一位师父低头。
他不想坐在家里,他想发挥余热。
“师父,只要你愿意,当然可以啊。董教授做的假肢,都是国家分配来的战场英雄。当然,级别高的英雄排在前面,还有很多英雄,排队都排到三五年以后了。一些意外失去手脚的普通老百姓,根本用不上假肢,就像我第一次接的郭县长,如果排队,十年八年都用不上假肢。”
杨政很高兴,师父愿意做假肢,他有了事做,就不会沉浸在失去工作的痛苦中。
“那,那,要是你们忙不赢,我可以接一两个人。”陈严讨好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