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见林砚直扑而来,幽绿瞳孔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虽是天武境初期,但那一身幽冥之力的精纯程度远超同阶。冥枯和冥竹与他相比,如同溪流比之深潭。他的幽冥之力中夹杂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星辰道韵,那缕道韵已经被彻底腐化,却依然带着星辰一脉特有的绵长与韧性。
老者左手结印,一面漆黑如墨的幽冥盾牌凝聚在身前。盾面之上无数扭曲的人脸翻涌嘶嚎,每一张脸都带着星辰纹路,显然是被他吞噬的星辰一脉后裔的残魂。同时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柄漆黑短刺,刺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腐蚀符文,朝着林砚的咽喉直刺而来。
一守一攻,配合得毫无破绽。
但林砚的目光在斗转玉衡的加持下,已经看穿了老者的所有动作。幽冥盾牌最薄弱的一点在左下角,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小的裂纹。短刺的攻势虽然凌厉,但老者的左肋门户大开,因为他的幽冥之力运转到左臂时会有一瞬间的迟滞,那是经脉旧伤留下的隐患。
林砚没有闪避短刺。他侧身让过要害,短刺擦着他的左肩划过,刺破了衣袍,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星辰之骨淬炼后的肉身极其坚韧,那柄短刺虽然锋利,却未能刺穿他的肌肉。
与此同时,黑刀从左下角劈入幽冥盾牌的裂纹。斗转之力涌入盾面,将盾牌中蕴含的幽冥之力瞬间吸收、偏转、反弹。盾牌炸裂的瞬间,反弹的力量全部灌入老者的左肋,精准地轰在那处旧伤之上。
老者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炸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黑血。他的左肋处传来清脆的骨裂声,三根肋骨齐齐折断。但他毕竟是天武境,落地之后一个翻滚便稳住了身形,右手短刺在地面上一撑,借力弹起,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朝着林砚再次扑来。
林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斗转玉衡之下,老者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呼吸、每一丝幽冥之力的流转都清晰可见。他的左肋受伤之后,幽冥之力的运转更加迟滞,破绽从一处变成了三处。
黑刀连续劈出三刀。第一刀逼老者右闪,第二刀封住左退路,第三刀直取中宫。三刀之间衔接得天衣无缝,刀刀都精准地落在老者幽冥之力最薄弱的位置。老者拼尽全力抵挡,但每一次格挡都被斗转之力吸收、偏转、反弹,他自己的力量在反弹中反噬自身,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数招之后,老者的幽冥盾牌彻底碎裂,短刺脱手飞出,左臂和右腿各中一刀,黑血喷涌。他踉跄后退,幽绿瞳孔中终于出现了恐惧。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星辰一脉没有这种邪术!”
“邪术?”林砚将黑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银纹与赤金纹路交替明灭,“星辰一脉七塔传承,天权斗转,玉衡权衡。这是正宗,不是邪术。”
老者脸色剧变:“四塔传承?!不可能!天权塔在东海,玉衡塔在北疆,你怎么可能同时得到两座塔的传承?!”
“因为我比你们快。”林砚踏前一步,刀锋直指老者的咽喉,“你叫什么名字?替天机先生做事多久了?”
老者咬紧牙关,左手悄然摸向袖中。林砚的斗转玉衡瞬间捕捉到了他袖中那枚正在凝聚的漆黑符箓。那是幽冥教的传讯符,捏碎之后会将信息传回总坛。
“别动。”林砚手腕一翻,刀尖点在老者手腕上,精准地挑断了他袖中那根藏符的筋脉。老者发出一声惨嚎,左手无力地垂下,符箓滚落在地。
“我再问一次。”林砚将刀尖移到老者的咽喉,“天机先生是谁?”
老者瞪着那双幽绿的眼睛,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他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什么,但就在他开口的瞬间,他的额头猛然亮起——那枚漆黑如墨的星辰纹路炸开了。整个头颅如同被从内部引爆,黑雾裹着碎骨和血浆喷涌而出,将林砚逼退了数步。
天机先生在老者额头的星辰纹路中埋了禁制。一旦老者要开口说出关键信息,禁制便会引爆,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