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次结束后，他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总有些发毛。
尤其是她的眼神。
那双眼睛会变得很深，很复杂，像藏着另一个人。
有一次他半夜醒来，借着月光看她再次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呓语，竟觉得那是自家导师玛尔法在看着他。
那一眼让他后背全凉了。
太TM惊悚了！
他想叫醒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只能安慰自己，罗琳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经历生死大恐怖，性格有些变化也正常。
再说这么多年过去，自己都三十多岁了，罗琳成熟点也没什么不对。
好在最近这阵子，情况似乎又有所好转。
罗琳慢慢变回了从前的样子，会笑会闹，还会拉着她到处逛。
阿尔方斯心里才稍稍松快了些，可他还是觉得，罗琳正在一天天变得陌生。
这种变化很慢，慢到他说不清哪里不对。
两人继续往前走。
罗琳路过一个卖烤饼的小摊，鼻尖动了动。
“好香啊。”她停下脚步。
“来两张。”阿尔方斯干脆的掏钱。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见是他们，连忙笑着说：
“大人，不用钱，只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您拿去吃。”
“别。”阿尔方斯把铜板放在摊位上，“你们也不容易。”
摊主不敢推辞，手脚麻利地包了两张烤饼递过去。
饼皮薄脆，里面夹着碎肉和野菜，油香扑鼻。
罗琳接过去咬了一口，被烫得直抽气：“烫烫烫...好吃！”
阿尔方斯看她这样，笑着摇头，自己也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热腾腾的，带着一股街边才有的烟火气。
他们走了一路，吃得满嘴油光。
一些认识阿尔方斯的行人和商铺老板，见了他们都主动让路，还有人弯腰问好。
“阿尔方斯大人。”一个城卫兵站定行礼。
阿尔方斯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不喜欢这种特权。他更希望大家都以平常心对他，别每次见面都跟见了城主一样。
“别皱眉啦。”罗琳小声说，“你越皱，他们越怕你。”
“我也没想这样。”阿尔方斯说。
“你知不知道，这城里现在最出名的就是你了。”罗琳揶揄道，“城主过生日都没你出门受关注。”
阿尔方斯叹了口气：“咱们不是天天出门吗？我哪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你可是堂堂的正式巫师，还驻守在这儿。”罗琳说，“对他们来说，你就是这座城的真正守护者。”
“我只想守着你。”阿尔方斯低声说。
罗琳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把：“没个正经。”
几个街溜子蹲在巷口。
他们虽然不认识阿尔方斯，不明白这个普普通通的帅小伙有什么特别的。
但在多次看到那些富商、城卫兵和官员，甚至是贵族都对他恭恭敬敬，自然明白这人不好惹。
还没等两人走近，那几个街溜子就自动散开，缩进巷子里，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看，现在连地痞都躲着你走。”罗琳捂着嘴笑。
“这样最好。”阿尔方斯说，“省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