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雅雅走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楚知渔坐在床边,打开背包,将里面的东西又简单地检查了一遍,心里终于觉得踏实了些。
她让自己的腰靠在柔软的靠枕上,低下头,轻轻将裤子往下拉了一些,露出微微凸起的、白皙的肚皮。
在别墅里这些日子,她平时都穿宽松的家居服,今天出来奔波半天,小腹的地方便一直隐隐作痛,她小心翼翼地用掌心贴在小腹上。
“再坚持一会儿。”她无声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道,“你再乖一会儿,妈妈很快就带你走。”
窗外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这便是江城的秋日,明明还是午后,可乌云压过来,整个世界就像被蒙上了一层灰布,灰蒙蒙的,仿佛天空都低了几分。
乌云里一道闪电落下,随后一声剧烈的雷鸣,应声而来的,是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
竟然下雨了。
楚知渔拳头微微收紧。
这时,门口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楚知渔心里猛地一跳,警惕地道:“谁?”
“我。”
周贤一贯平静的声音响起。
楚知渔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着,起身去开门。
周贤走进来,目光落在桌前的包上,“都准备好了?”
“是。”楚知渔点头。
周贤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包,递过去:“准备了一些常用的药,路上如果不舒服了按需服用。出去后尽快安定下来,去做一个完整的产检。”
楚知渔伸手接过,郑重地说:“周医生,谢谢你。”
“不客气。”周贤淡淡地说着,“伯母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帮你只是因为堂哥。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
“……我知道。”楚知渔说。
两人一时都没有再开口。
窗外雨声渐密,豆大的雨珠落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愈发衬得屋内格外安静。
周贤双手自然垂下,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派谦谦君子的作风,眼神里一如既往地沉静无波,可却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意味。
过了半晌,他还是开口了:
“既然走了就别再回来了,也不要再联系这里的人了。”
这番话周贤似是忍了很久,开口的时候像是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一样自然,他的眸光沉静,语句里没什么指责,但也没什么太过多其他的情绪。
他说:“没有你,堂哥的生活也好早些步入正轨。”
楚知渔轻轻地说:“好。”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所有人都在让她离开周进,仿佛她是一个丧门星、或者是一个什么腌臜不堪的东西。
奇怪的是,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这些话没什么错。
是她将周进拖进了这个泥潭里,让他越陷越深。是她害他从意气风发、自由肆意的大少爷变成现在这样,束手束脚、进退维谷。
楚知渔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她觉得周进应该自由地去追寻真正的自由与和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可另一方面她也心疼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