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楚秦川眼底掠过一丝谨慎和期待,他必须要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
场上虫谷十宛和阿鲁巴的比试进入白热化。
不穿戴防具的两人进行的是真实的剑术比拼,最大程度还原战场的真实搏杀过程。
他们手中的竹刀也不知何时被换成了真刀实剑,岑亮的冷白银光从凌冽刀锋上折射而出,透着阵阵杀机。
此时虫谷十宛气喘吁吁,衣襟也有些凌乱,遍布上半身的密麻血痕透过轻薄的剑道服也能看到,整个人可以说是血迹斑斑,狼狈不堪。
整张布满血污的脸上写满了不屈。
纵使已经筋疲力竭,他仍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绝不可轻易败于他之手,否则便是对于道馆的不忠和耻辱,也辜负了师范等人对自己的栽培。
正是抱有着这样坚强的想法。
虫谷才不让自己倒下。
哪怕此时他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双腿也在打颤,身上狰狞的伤口处血液仍在汩汩的流。
滴答!滴答!
是从上半身的刀伤里汇聚到手肘处的污血再往下低落,这些伤痕痛的让他无法忍受,若非此时肾上腺素激增,麻痹了他的感官,恐怕他早就要被剧痛折磨的要死要活的。
阿鲁巴嘟着嘴,一张肥厚的香肠嘴硬是被他做出类似小孩感到惊异的表情。
他为面前的场景和人感到诧异。
木质地板上已被大半暗红色血迹浸染,整张地板看起來透着诡异的美感,从这失血量来看至少也有八百毫升,已经是逼近人体极限的数值了。
从交手就可以看出,眼前之人的实力远不如他,甚至只要他狠下心来不顾及规则,一瞬間就能决出胜负。
可是十分诡异的是,哪怕遭受如此折磨和伤痛,面前之人却依旧抱有充沛战意和对自己的敌意。
身上的气势反而更加旺盛了,难道这就是被逼入绝境中的人所做的哀兵之势态吗?
不像那些只是被利器稍微折磨一下,就忍受不了的无能之徒。
面前这个男人有些骨气。
阿鲁巴甚至改观了自己对于虫谷的认知,觉得他虽然实力不济,骨气倒是挺足的。
不过可惜的是,有气势是好事,不过他们之间的悬殊实力可不是光凭意志就可以颠覆的。
阿鲁巴俯身,凝视对手,摆出拔刀斩的姿势,汇集起来全身气力,做出随时会攻击对手的架势。
他舔了舔舌头,眼里浮现出狩猎大型猛禽时才有的强烈欲望。
就让他尝尝吧,面前之人惨败时的哀嚎与绝望,猎杀时刻到了。
面对阿鲁巴即将的强势攻击,虫谷却把剑高举于头顶,同样是汇集全身力量,目光里面满是决绝与坚毅,俨然一副要以伤换攻击的模样。
双方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死不休的疯狂,接下来只要交给剑就好。
一个观战的小女孩见到两人的残酷比拼,忍不住捂住嘴,手里的饮料瓶也随之落地。
咔哒!
塑料瓶清脆的落地声响起。
仿佛两人提前做好了默契的约定,并以此作为开战的信号。
两人都选择在此刻动手。
阿鲁巴瞳孔猛地一缩,脚下顺势发力,一个瞬步瞬间拉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手指紧紧安放在刀把处。
小臂上青筋暴起,阿鲁巴调动全身肌肉,运用高超拔刀技巧,对着虫谷来了一发自下而上的逆袈裟斩。
势要眼前之人付出惨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