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在地下室里凝固了整整三分钟。
只有张胖子因为疼痛而倒抽凉气的“嘶嘶”声。
突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在地下室侧面的墙壁上轰然炸开。
整面承重墙像纸糊的一样,被外力生生砸穿。
漫天的水泥粉尘混着砖块碎屑,在狭小的空间里到处乱飞。
一台高达十米的深海重装机甲,硬生生挤碎了墙体。
液压推杆发出“咔咔”的机械咬合声。
一股浓烈的重型机油味,伴随着微涩的臭氧味,瞬间冲散了地下室的尿臊气。
大皮靴踩在碎砖头上的沉闷声响起。
安保副管家周远,嘴里叼着半根劣质香烟,大步跨过废墟。
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在灰尘里四处乱窜。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重装安保,个个满脸横肉。
“咳咳……”周远吐出一口浓重的白烟,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灰尘。
他低头瞥了一眼被陈宇死死抠着眼眶、瘫在尿渍里的张胖子。
“江南省的黑市里,还真有不知死活的老鼠。”
周远粗糙的大手在腰间的武装带上拍了拍。
他抬起那只沉重的金属包头军靴。
对着张胖子剧烈抽筋的右膝盖,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踩了下去。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张胖子的膝盖骨被当场踩得粉碎,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满是尿渍的水泥地。
“啊——!”
张胖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只触电的虾米,猛地弓起腰。
干瘪的胃壁在剧痛下彻底失控。
“呕!”一大口黄绿色的苦水直接吐在了自己的脸上,酸臭扑鼻。
陈宇松开沾满血丝的手指,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像个等待阅兵的士兵,脊背挺得笔直,甚至连衣服上的灰都没拍。
周远咧开大嘴,露出被劣质烟熏黄的牙齿。
他伸出那满是老茧的大手,用力拍了拍陈宇的肩膀。
“干得不错,小子。”
周远吐掉嘴里的烟头,军靴狠狠碾灭。
“云霄AI刚才做底层判定了,你对晏爷绝对忠诚。明天去三十三层领你的新制服,你升职了。”
听到“晏爷”和“升职”几个字。
陈宇眼底爆射出野兽般的狂热。
大腿肌肉因为激动而剧烈战栗。
他“扑通”一声跪在碎砖堆里,哪怕膝盖磕破流血也浑然不觉。
“砰!砰!砰!”
陈宇对着凌霄大厦三十三层的方向,疯了一样地磕头。
脑门砸在砖头上,磕出一片血污。
“晏爷万岁!我陈宇这条命,永远是财团的一条狗!”
这种深入骨髓的病态忠诚,让躺在地上打滚的张胖子彻底看傻了。
他捂着碎裂的膝盖,疼得牙齿咯咯作响。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公司,这是一个用资源和强权焊死的邪教帝国!
周远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他一把揪住张胖子的衣领,像拎着一只死狗一样,把他从尿水里硬生生提了起来。
“行了,别在这号丧了,留着点力气待会儿叫。”
周远冷笑一声,把张胖子甩给身后的两个重装安保。
“把他拖回去。”
周远看了一眼桌上那箱散发着霉味的美金,嫌恶地往里吐了口唾沫。
“这破烂玩意儿留给清洁工当草纸。”
他转身往破洞外走,粗犷的嗓门在地下室里回荡。
“把这胖子交给林语冰。”
“告诉那位姑奶奶,给她找了个会尿裤子的乐子。”
周远皮靴踩着水泥渣,回头瞥了那满身是血的猎头一眼。
“顺道让她顺着这条线好好查查,到底是哪家旧时代的缩头乌龟,不知死活地敢在江南省挖晏爷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