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何雨薇查档案,可没让她直接叫人来现场。
很显然,是何雨薇自作主张,来了个火上浇油。
这个女人,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不过,他喜欢。
又过了十几分钟,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去而复返,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韩天宇怒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模样的人。
他一头冲进店里,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钱有德!你他妈敢卖危楼给老子!”
“韩少,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么严重啊!”
“放屁!退钱!立刻给老子退钱!”
“韩少,这……这合同都签了,钱也……也用去还债了,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出来啊……”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把钱吐出来,我让你在青云县待不下去!”
争吵声,咆哮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
沈月柔听着对面传来的动静,只觉得一阵酣畅淋漓。
她看向林二柱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异样的情愫。
这个男人,不动声色之间,就布下了一个天大的局,让不可一世的韩天宇,像个小丑一样,自己跳了进去。
这种运筹帷幄的手段,比单纯的打打杀杀,更让她感到震撼和着迷。
秦若兰端着茶杯,嘴角也噙着一抹笑意。
她现在完全明白了林二柱的计划。
一环扣一环。
先是用风水之说,在韩天宇心里埋下一根刺,激他快速完成交易。
然后,再引爆危楼这个炸弹。
韩天宇为了面子,急于成交,根本没时间去做尽职调查,完美地掉进了陷阱。
高明。
实在是高明。
就在这时,林二柱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二柱接了起来,按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了钱有德哭丧般的声音。
“林……林老板吗?我是金鼎轩的钱有德啊……”
“哦,钱老板啊,有事?”林二柱明知故问。
“林老板,救命啊!”钱有德带着哭腔说道,“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把店卖给韩少!您之前说的价格,还算数吗?一百万!我马上卖给您!求您了,帮我把韩少这个瘟神送走吧!”
林二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钱老板,此一时彼一时了。”他慢悠悠地说道,“现在嘛,这个价,我可不要了。”
“啊?那……那您说个数?”
林二柱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这是刚才的价。”
他又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这是现在的价。”
“卖,还是不卖,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钱有德绝望的声音。
“卖……我卖……”
林二柱挂了电话,对沈月柔和秦若兰笑道:“走吧,该我们登场了。”
三人起身,穿过马路,走向金鼎轩。
刚到门口,就看到韩天宇正揪着钱有德的衣领,面目狰狞。
看到林二柱悠哉悠哉地走过来,韩天宇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是你!”韩天宇松开钱有德,双眼赤红地瞪着林二柱,“是你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