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司令官阁下它......”
小野太郎把岩松义雄的遗体平放在二楼的地板上,单膝跪在旁边,低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转身面对在场的所有人。
“司令官阁下玉碎了。”
大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野太郎用右手按住左臂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声音不高,却压得每个人都不敢喘气。
“现在我代理指挥。传令各部,向银行大楼收缩。所有能战斗的人员,全部编入防线。一楼、二楼、三楼、四楼,逐层设防。弹药集中分配,伤员集中在四楼。”
它走到窗前,朝北面看了一眼。
八路的战车正沿着北大街朝南推进,距离银行大楼已经不到五百米。
“司令官阁下用命换了我们撤退的时间。”
“如果我们守不住,对不起司令官阁下的在天之灵。”
“哈依!”
“把司令官阁下的遗体移到四楼,派人看守。”小野太郎吩咐道:“等援军到了,我们带着司令官阁下的遗体打回去。”
“哈依!”
大楼里的人各就各位。
一楼的窗户全部封死,只留射击孔。
二楼和三楼的机枪架好,手榴弹箱搬到了楼梯口。
四楼的伤员被集中到靠南的房间,那里不会被北面的子弹打到。
小野太郎独自站在二楼的走廊里,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可它没有包扎。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岩松义雄的血。
“司令官阁下......我替您守到最后。”
......
北大街南段,战车连推进到距银行大楼约四百米的位置。
徐虎从战车里探出头,朝南面望去。
银行大楼矗立在东西大街与南北大街的交叉口东南角,四层钢筋混凝土建筑,外墙上的窗户全部封死,只露出黑洞洞的射击孔。
“银行大楼。”
“岩松义雄应该在那里。”
参谋回道:“团长那边传来消息,燕双鹰已经把岩松义雄击毙了。现在指挥的是小野太郎,那个参谋长。”
“岩松义雄死了?”徐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好。老鬼死了,剩下的小鬼也撑不了多久。”
“各车注意,暂停推进,就地寻找掩体。”
“银行大楼是钢筋混凝土建筑,57毫米炮打不穿,等步兵和工兵上来再说。”
“明白。”
五辆战车在北大街南段散开,利用街边的铺面和废墟做掩体,炮塔朝南,机枪对准银行大楼方向。
徐虎跳下战车,朝后面的步话机喊了一声:“报告司令部,战车连已推进到银行大楼以北四百米。”
“岩松义雄已被燕双鹰击毙,残部由小野太郎指挥,退守银行大楼。”
“大楼工事坚固,战车炮无法穿透。”
“请求下一步指示。”
步话机里传来邢志国的声音:“收到。保持包围,不要强攻。等司令员指示。”
“是。”
徐虎靠在战车履带旁,朝南面银行大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楼上的射击孔里偶尔有反光闪过,那是日军机枪手在调整瞄准。
楼顶上有日军士兵在跑动,像是在搬运弹药。
“困兽犹斗。”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半截干粮,慢慢嚼了起来。
后面的北大街方向,一团的步兵正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把银行大楼以北的街区逐一封锁。
太原城内的战斗,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同时,新一纵队其他团对太原进行最后的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