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望向那道漆黑裂缝，眼底深处那抹疯狂终于不再掩饰，如潮水般漫上来，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
温柔谪仙还在，但底下压着的东西，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师兄……”巴宝贝下意识往前挪了一步。
聂海龙侧头看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依旧好看，却让人从脚底窜上一股寒意。
“怕吗？”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愉悦。
巴宝贝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有点。但你在我肯定不怕！”
聂海龙低低地笑出声，像是觉得她这话有趣极了。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篝火与煞气的交界处，白衣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煞气、怨魂、灭世之兆……”他慢悠悠地念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巴宝贝脸上，“宝贝，你说，若我此刻挥剑，这方天地，是不是该清净了？”
巴宝贝心脏狂跳。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警告！目标黑化值突破临界点！】
【警告！秘境封印将在三十秒后完全崩溃！】
【紧急任务：立刻！马上！用任何方法转移聂海龙注意力！！】
巴宝贝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师兄！现在不能砍！砍了就没法拍短视频发朋友圈了！”
聂海龙：“……？”
他动作一顿，眼底疯狂似乎卡壳了一瞬。
巴宝贝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拽住他的袖子：“你看啊！这煞气这么浓，肯定是秘境里的大佬起床气太重！咱们得讲究策略！而且——而且我刚刚煮的火锅还没吃呢！你舍得浪费吗？！”
聂海龙垂眸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口的爪子，指尖那点杀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无奈的纵容。
“你啊……”他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除了吃，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别的？”
巴宝贝捂着额头，眼泪汪汪：“能啊！还能装你！”
聂海龙眼底那抹疯狂终于被压了下去，重新覆上一层温和的假象。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都退到我身后。”
——不是商量，是命令。
三、疯批出手，血染雪原
下一秒，玄冥古域的封印彻底崩塌。
无数扭曲的怨魂和身形庞大的上古凶兽从裂缝中咆哮而出，煞气如风暴般席卷整个雪原。那些被控制的弟子在煞气驱使下，疯狂地扑向还保有神智的几人。
苏清寒冰凤血脉全开，一剑霜寒，将扑来的凶兽冻成冰雕；林风眠一边骂骂咧咧地扔出一堆改良版爆破丹，一边不忘给丹药标价：“妈的，这批丹药成本价五块灵石，现在涨价到五十！谁活着出去谁结账！”
灵珠子从苏清寒肩上跳下来，落地瞬间身形暴涨，化作一只体型硕大的三花巨猫，一爪子拍飞一头煞气凶兽，嘴里还在吐槽：“喵的，老娘几百年没活动筋骨了，你们这群小崽子真会挑时候！”
而聂海龙——
他终于动了。
依旧没有出鞘。
他只是握着剑，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落下，脚下积雪无声向四周推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真空地带。他抬眸，眼底再无半点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
“聒噪。”
他轻声说。
然后——
剑光乍起。
不是绚烂的法术，不是复杂的剑招，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横斩。
可就在剑锋划过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光芒。
煞气、怨魂、凶兽、甚至空间本身，都在这一剑之下无声断裂。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所有被斩中的东西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凭空消失。
巴宝贝站在他身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这是……神魔的手段。
一剑过后，聂海龙缓缓收势，侧脸在血色暮光中显得格外苍白，也格外妖异。他回头看向巴宝贝，眼底深处那抹疯狂尚未完全褪去，却在看向她的瞬间，强行压出一点温柔的弧度。
“没事了。”他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巴宝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提示音终于慢半拍地响起：
【叮！目标黑化值回落至85%！】
【宿主成功阻止第一次灭世危机！】
【获得奖励：「跑调抗性护符」×1（佩戴后，宿主唱歌跑调也不会被天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