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京市,春寒料峭。
窗外的梧桐树刚抽出米粒大小的嫩芽,西山别墅的客厅里地暖开得足足的。
巨大的长绒地毯上堆出了两座小山.
左边是暗红色的丝绒质感半成品包装盒。
右边是堆积如山的顶级瑞士手工巧克力、法式翻糖饼干,还有定制的喜蜜。
姜虞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绒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
手里拿着一张酒红色的洒金请柬,仔细的往蓝色信封里塞。
请柬上印着她亲自画的那幅水彩背影,边缘还压了烫金的名字。
霍砺今天没去公司,身上套着件灰黑色的休闲毛衣。
一米八八的个子委屈的屈着长腿。
他那双签几十亿并购案都不抖的手,此刻正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丝绒喜糖盒,动作利落的把底部的纸板扣紧。
咔哒一声,盒子成型。
霍砺随手捏起两块黑松露巧克力、一小罐喜蜜,精准地塞进盒子里,封口。
最后稳稳放到旁边已经码放整齐的成品堆上。
对面,林星冉毫不客气的踹了旁边厉北辰一脚。
“你是不是瞎!我说了这个盒子里要放两块黑松露一块海盐榛果,你放三个黑松露干什么!全黑了好看啊!”
厉北辰手里捏着一块巧克力,委屈的直嚷嚷。
“不是……这黑不溜秋的本来长得就一样啊,你非得让我分清楚,我不尝一口我怎么知道是哪种。”
说完他顺手把那块争议巧克力塞进了自己嘴里,嚼了两下。
“嗯,这个是海盐的,我没放错。”
林星冉抓起旁边的一个空纸盒就砸他头上。
“你吃!一万二一斤的手工巧克力你当花生米吃!你今天包不够两百盒不许吃晚饭!”
姜虞看着对面那对活宝,乐的直不起腰。
她低头拿过一个新的丝绒盒,手指刚碰到纸板边缘,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伸了过来,直接把纸盒抽走。
“别碰。”
霍砺语气低沉,顺势捏住她的手指指腹仔细看了一圈。
“这纸板边缘锋利,划破手怎么办。”
姜虞无奈的抽回手。
“我哪有那么娇气。”
“就是娇气。”
霍砺面不改色,把一堆剥好壳的松子推到她面前。
“你就负责吃,或者负责看,手工活我来做。”
厉北辰在对面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哥,嫂子,你们讲点道理好不好。”
咽下嘴里的巧克力,厉北辰指着客厅角落。
“秦管家在外面安排了八个家政阿姨,酒店那边还有二十个专员随时待命。
这些喜糖他们一小时就能搞定,为什么非得把我们俩拉过来当地鼠使唤?”
姜虞拿起一颗松子丢进嘴里。
“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
姜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结婚这辈子就一次,从选婚纱、定场地、设计请柬到包喜糖。
别人代替做的那叫流水线,自己亲手装进去的才叫祝福,对吧冉冉?”
“太对了!”
林星冉举双手赞成,顺便又横了厉北辰一眼。
“听见没,这就是霍家未来主母的格局,你个单身狗懂什么叫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