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陆渊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杀意森寒,将这片天地都染得冰冷。
他哪里会放这头老妖王活着回去。
放它走,便是放虎归山。
荒血妖鹤逃命的速度已催到极致,但它心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因为陆渊根本没有追来,只是站在原地,朝它缓缓抬起了右手。
一道比之先前更加凝实的光束在他掌心瞬间成形。
蚀光。
这一次,不需要更多蓄势。
以双方此刻的距离,本就在一瞬之间。
荒血妖鹤的心沉到了谷底。
它终于明白,今日不是它能不能逃掉的问题,而是陆渊愿不愿意给它留个全尸。
陆渊没给它那个机会,只是朝着那血色裂隙的方向遥遥一按,一种被锁定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
完了!
它的心底莫名升起绝望念头。
早知如此,它就不该贪功冒进。
主宰还未苏醒,它们就贸然进犯青州,分明是自寻死路。
强烈的悔恨将荒血妖鹤吞没,而它身后,那道毁灭光束已然临近。
蚀光被陆渊轰然推出,如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裂空而去!
轰!
漫天云雾被搅得粉碎,毁灭光束将荒血妖鹤数丈的身躯凌空贯穿。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直接瓦解,那庞大的鹤身在半空中被裂隙撕扯,炸成漫天血雾。
荒血妖鹤在这一击之下彻底断绝生机,连一缕残魂都未能逃出这方天地。
“就这么……死了。”
韩戎站在边塞之上,紧绷的状态突然一松,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他镇守青州北境数百年,与这头荒血妖鹤斗了大半辈子,每一战都在搏命。
可如今,这个将自己逼到绝路的老对头,在陆渊手下被一击毙命,连残躯都没能留下。
这让韩戎一时间分不清心中究竟是庆幸,还是恍惚。
他也曾年轻过,也曾在青州北境杀出赫赫凶名,可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成了需要后辈来救场的人了?
驻所方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数道虚境气息如星辰般亮起,所有人都在高喊着陆渊的名字。
这些镇守边地多年的将士,本已做好今夜殉城的准备,却没想到等来了一场如此不真实的大捷。
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规矩。
陆渊就是青州镇魔司的镇魔都尉,是自己人。
这份劫后余生的狂喜,让所有人都不吝将心底最炙热的敬畏喊出来。
“陆大人!”
厉震岳提刀掠来,满身血污,却掩不住眼底那快要溢出的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多谢了!”
他这一生,刀口舔血,从不轻易向人低头。
可此刻,面对陆渊,他却心甘情愿地把腰弯了下去。
这一拜,不仅是为自己,更是为身后数百名镇魔卫,为青州千千万万的百姓。
如果不是陆渊及时赶来,今夜之后,这里将再无活口。
“无妨。”
陆渊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他选择出手,是因为韩戎和厉震岳守在这里。
青州给了他杀出来的路,他顺手替青州挡下这一劫,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稍稍平复心绪之后,他目光落在厉震岳身上,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