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成一缕缕血色的烟雾，然后被风吹散。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的灰衣少年。
他浑身是血——有他自己的，有林啸天的，有苏清雪的。
但他还站着。
拳头还在微微发烫。
眉心处的金色光芒正在慢慢消退，但那股新生的、聚气境的力量，已经稳稳地在他的丹田里扎下了根。
【叮——】
【恭喜宿主突破药师一重！】
【获得新功能解锁：药丹炼制（初级）】
【获得新道具：药尊印记（初级）——可标记一名敌人，持续追踪其位置】
【当前黑化值：0%（药道纯净度100%）】
【系统评价：绝脉已破，药府初成。八荒药尊之路，正式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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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血影消散后，演武场上足足安静了半盏茶的时间。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清雪。
她从地上撑着断剑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踉跄着走到林药尘身边。
“你……没事吧？“
“没事。“林药尘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很稳，“你呢？“
“断了一根肋骨，不碍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剑，又看了看他，“你刚才那拳……“
“药武融合。“林药尘活动了一下右手，骨节咔咔作响，“突破的时候，融合度涨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高台。
林震山已经收回了屏障，正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三长老林长风的脸色铁青——不是因为林啸天生死不明，而是因为那个血影。
那个血影在消散前，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林长风比谁都清楚意味着什么。
“家主。“他压低声音，“那个东西……“
“我知道。“林震山的声音很沉，“血老怪的神识投影，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有人在林家内部——给他开了门。“
“您的意思是——“
“查。“林震山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走下高台，穿过废墟，走到了林药尘面前。
老人站在那里，比林药尘高出半个头，目光如炬。
“林药尘。“
“家主。“
“你刚才用的——不是林家的功法。“
“不是。“
“你体内的力量——从哪来的？“
林药尘沉默了一瞬。
他不能说出系统。但有些事——他不需要隐瞒。
“机缘。“他说，“三个月前，我濒死之时，得到了一种古老的传承。它修复了我的绝脉，给了我药道根基。“
“古老传承……“林震山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深邃，“三千年前，八荒大陆确实有过一位药尊。他的传承——“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旁系弟子。“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旁系弟子中有人面露不甘，有人暗自窃喜，有人——比如三长老——脸色更加阴沉了。
“你将被破格提拔为内门核心弟子。“林震山继续说道，“享有与直系天才同等的修炼资源。另外——“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被抬走的林啸天（虽然生机断绝，但尸体还在）。
“林啸天已死。从今往后，林家再无人可欺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高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但记住——力量越大，盯上你的人就越多。血老怪不会就此罢休。你今天能打散他的投影，下次——他来的可能就是本体的一缕分身了。“
林药尘站在原地，看着老人的背影。
他知道林震山说得对。
血老怪——那个三千年前药尊的“残渣“，今天只是派了一个神识投影来试探。下次来的，可能是一具分身，甚至——本体的一部分。
而到那个时候，以他现在药师一重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得变强。“他在心里说。
“必须——更快地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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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林药尘坐在后山的石洞里——就是三天前他昏迷的那个石洞。
苏清雪的肋骨已经用仙鹤草捣碎外敷，加上她自己的冰灵体恢复力，已经好了大半。她靠在洞壁上，闭目调息。
林药尘则盘腿坐在洞中央，面前摆着几株草药——仙鹤草、白鲜皮、仙茅、仙灵脾，还有那块三两重人参的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系统面板。
【万古药尊系统】
【宿主：林药尘】
【药道境界：药师一重（0/2000）】
【武道境界：聚气一重（0/1500）】
【药力值：120/1500】
【药武融合度：35%】
【绑定奇药：】
【仙鹤草（凡级巅峰→灵级一品？需进阶材料）】
【白鲜皮（凡级七品→凡级八品？可进阶）】
【仙茅（灵级一品，稳定）】
【仙灵脾（灵级二品，稳定）】
【三两重人参碎片×1（本源吸收中，进度41%）】
【新解锁：药丹炼制（初级）——可炼制一品丹药】
【新解锁：药尊印记（初级）——标记追踪】
【当前任务：无】
【下一主线任务预告：前往青炎城，寻找“百二十年首乌“线索】
他关上面板，抬头看向洞外。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密密麻麻的星星。那些星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看着这个刚刚破开绝脉的少年。
“药尊系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三千年前那位药尊失败了。灵气循环被人切断，传承变成了邪修，八荒大陆陷入了万年的灵气枯竭。
而现在——
系统选择了他。
一个天生绝脉的废柴。
一个被家族抛弃的旁系子弟。
一个在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少年。
“既然你选了我——“他握紧了拳头，新生的聚气境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那我就走到最后。走到那个切断灵气循环的人面前——“
“然后——“
“把他的脑袋——“
“打烂。“
洞外，夜风吹过松林，沙沙作响。
像是在回应他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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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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