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比试开始后,大夏选手又很快落入下风。
看台上的叹气更多。
“又要输了?”
“这才刚开始,怎么一直退?”
“泰西人的拳头那么大,挨上一下,谁能扛得住?”
“不准用武学,又不能和泰西人拼力气,再这么躲下去,迟早会被逼到边缘。”
“第一场输了,第二场也输了,第三场若再输,后面的士气就全没了。”
一些人已经开始抱怨。
他们昨日还把萧星越夸得天花乱坠,今日却恨不得把所有责任都推过去。
“萧世子统筹国典的时候,不是说得很有把握吗?”
“这就是他的安排?”
“输三场,赢不了一场,安排得倒是漂亮。”
“别急着下定论。”
看台另一侧有人出声反驳。
“擂台上的人还没认输。”
“你们懂什么?”
有人冷笑再反驳:
“泰西拳手已经把人逼成这样了,难不成他还能翻盘?”
话音落下,擂台上的大夏选手忽然停了一下,只有半步。
可就是这半步,让泰西拳手的重拳擦着他的胸口落空,势头却没收住,身子向前倾去。
泰西拳手一拳打空,露出了极短的破绽。
大夏选手抓住了,一手扣住泰西人的手腕,另一只手压住肘关节,脚下同时别住对方小腿,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内力,只有多年练出来的基本功。
泰西拳手脸上的凶狠变成了惊愕,下一刻,大夏选手腰背一沉,双臂同时发力,将这名壮硕的泰西拳手硬生生掀翻!
大夏选手没有停,掀翻之手,如第一场一样,开始了属于他的攻势!
泰西拳手被打得根本无法还手,裁判立刻冲上擂台:
“泰西选手无法继续,第三场,大夏胜。”
看台寂静了些许,随后欢呼声响起。
“赢了。”
“大夏赢了。”
“终于赢了一场。”
“好样的。”
方才还唉声叹气的人扯着嗓子叫好。
有人拍着身旁同伴的肩膀,激动得脸都通红:
“我就说嘛,大夏武者怎么可能一场都赢不了?
刚才是谁说要输三场的?说话啊,刚才不是很能说吗?黑子说话!”
先前泼冷水的人被噎得脸色难看,最终只挤出一句:
“才赢一场而已,后面还有七场。”
擂台上的大夏选手已经站起身,他用尽了全力,身子也有些力竭,但依旧很是兴奋。
他朝着观众席望去,人群之中,一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眶通红,手掌举得高高的,那是他的父亲。
年轻人咧嘴一笑,冲老人扬了扬手,老人重重点头。
年轻人下了擂台,径直走到萧星越面前,抱拳行礼:
“多谢萧兄,给我展露头角的机会。”
萧星越收起名单,笑道:
“这是你应得的,干得不错。”
这些上场的年轻人,背后都有来头。
有武将把自家子侄塞进来,有皇室宗亲托人求情,也有贵胄家的后辈,拿着各种理由登门拜访。
萧星越当然收过好处,但好处归好处,人选必须经过筛选。
规定上场者必须是年轻一辈,如今的大夏,年轻一辈着实有些青黄不接,很多人被繁华所腐化。
许多真正能打的年轻人,早已混迹江湖,也有人去了边关,或是隐姓埋名。
而还在京都和权贵打交道的,多数都磨平了棱角,荒废了武艺。
所以他只能尽可能评估这些年轻人的实力,然后田忌赛马一番,尽可能将胜算,安排到最大。
泰西使团那边,霍华德脸色阴沉,冲着输掉的泰西拳手怒吼了几句。
拳手低着头,不敢反驳,霍华德越看越气。
他原本安排这一人出场,就是为了稳稳拿下第三场,没想到大夏人竟然赢了?
他看向萧星越,萧星越根本没有看过来,连嘲讽都没有,这让他很是难受。
“第四场,双方选手入场。”
第四名大夏选手走上擂台,这个人看着并不出众。
可他上场之后,动作一气呵成,几招行云流水的招式,就把泰西拳手压制,最终战胜。